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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大哗,就连仅剩的几个还在赌钱的,也都结了自己的钱,凑过来看热闹了。
有人嚷嚷道:“姑娘,要不你拿了钱赶紧走吧,我估计鬼八叉要来了!”
“什么鬼八叉?长得很丑像夜叉吗?”
阿南问。
众人见她不知道,便纷纷说道:“鬼八叉啊!
坐镇春波楼的老供奉,传说他曾经同时开八局,每一局都被他叉得死死的,所以人送外号鬼八叉!”
“哥几个今儿先别走,留下来看看鬼八叉的手段,等着大开眼界吧!”
“喔,听起来蛮厉害的。”
阿南隔着袖子抚弄自己的臂环,脸上笑意更浓,“那我得见识见识。”
,注意到她手心手背和手指上有不少细小的伤痕,和皮肤上的细纹混在一起,根本数不出数目来。
而且,她抓东西的时候,手特别有力,握牌的时候简直不是在捏,而是在攫取掌握,那牢固执拗的模样,似乎永不会放手。
卓晏正神游天外,没注意到随着牌局的进行,周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在压抑低矮的屋内回荡。
其中最急促最大的呼吸声,来自于鬼八叉。
他盯着桌上翻开和未翻开的牌,脸色灰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却迟迟没有掷出下一把骰子。
而他对面的阿南,却是悠然自得地敲着手中的骨牌,说:“老先生,年纪大了,就别硬撑着啦。
咱们已经推了十一局,四十四条三百二十张牌,八八组合数目以亿万计。
你当年能同时开八局,可现在你算不过来啦,要还不放弃我这一局,恐怕心力交瘁失了神智,余生都无法再摸牌了。”
鬼八叉没理会她,咬牙盯着桌上那些剩余的牌,闷声道:“老头我成名的时候,你个小丫头的妈还不知道哪儿呢,我……”
话音未落,他闷哼一声,忽然就翻了个白眼,仰着头整个人向后翻去。
只听咚的一声,连人带椅翻在了地上。
旁边人吓得赶紧上前把椅子抬起来,再看鬼八叉时,他脸色惨白牙关紧咬,身体颤抖,那瘦骨嶙峋的胸口似风箱般剧烈起伏,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阿南把手中牌一丢,说:“我说吧,心力交瘁,厥过去了。
赶紧的抬下去请大夫瞧着吧,以后好好养老,别再上赌桌了。”
一直坐在旁边盯着牌局看的前庄家,此时霍然站起,指着阿南叫道:“我就说你使诈了!
真是胆大包天,敢到这里来闹事!”
阿南撩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笑了笑,问:“是吗?那我怎么使的?”
“把你的手给我们看看!”
那人俯身越过台面,抬手就向她的手臂抓来,“我注意你的手臂很久了,里面是什么?是不是你使诈的……啊!”
他的动作很快,却不料阿南的手更快,只看见白光一闪,血珠飞溅,两截断指伴着庄家的惨叫声,掉落在了阿南面前桌上。
谁也看不清那闪过的白光是什么,等回过神来时,只看见庄家握着鲜血淋漓的手惨叫,那只右手上,食中二指已经各被削去了一个骨节,正在汩汩冒着鲜血。
阿南放下了蜷在椅上的腿,身体靠在椅背上,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懒散模样,唇角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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