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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果子!
笑话我!”
宇文英一脸羞恼,在裴果背上捶了怕不有百十下,只是不肯停。
总算累了,宇文英把嘴一撇,嗔道:“还不都怪你们走得太急,我只有连夜赶制。
若时间多些,也不会逢得这般歪歪扭扭。”
宇文英一边发嗔,一双明眸眨巴眨巴,玉珠盈眶,大是委屈。
若仔细看时,她大大双眼下水肿甚重,显然熬夜不轻。
裴果身上罩了件纯新青衣,剪裁尚算得体,可缝线处大多歪歪扭扭,实在有碍观瞻。
武川虽已光复,可一则宇文、贺拔两家丧了父子兄弟,二则宇文肱军务缠身,无暇顾他,是故裴果与宇文英的婚事,自然无人提起。
裴果倒是乐得如此,宇文英不免郁郁,可亲人终于团聚,已属欢喜。
不曾想,一转眼阿爷、兄长、裴郎又要出征,宇文英真正是愁肠百结,虽说自个最不拿手的就是女工,却还是熬了一整夜,缝制出这袭青衣,唯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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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平安罢。
“臭果子,没良心的,活该你穿破衣服,旧衣服!”
宇文英嘴里这么说,却一把捡起地上裴果换下来的破旧青衣,头也不回跑远了去。
许是最近生死见得太多,裴果有些心不在焉,并不曾张口留住宇文英。
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裴果牵过黄骢马一跃而上,忽然他“咦”
的一声,目光紧紧落在左腰处。
那里,针脚密密麻麻、针线繁繁复复,绣上了几多蝙蝠与祥云。
这正是阿母赐予的流云百福佩图案呵,纹饰极其复杂,不想英妹她竟然一针一线都给绣了上去,难怪她缝了整整一夜,缝到双眼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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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此刻想起来,似乎她指尖尽多殷红小孔,那些,都是针扎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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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果突然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用上很大的力气,试图让自己不再去想,可闭上眼睛,他又看到大漠里无止境的黄沙碎石,那人白玉般聘婷而立,闻香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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