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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夏习清突然向周自珩提出要带他出国旅游。
那时候周自珩在给他削苹果,红红的卷曲的长条果皮就那么断了,让他觉得有些可惜。
“去哪儿?”
周自珩自己咬了一口苹果,清脆而充满汁水的声音令夏习清心动,拿过他手里的苹果,也跟着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firenze.”
他说的是意大利语,这还是周自珩头一次听他说意大利语,觉得新鲜又充满魅力。
耳熟的音节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佛罗伦萨?”
夏习清点头,“你不是一直想我们两个一起去旅游吗?正好我想回去看看我的老师,有些事要麻烦他。”
自从得知了这个计划,周自珩每天都处在极端兴奋的状态,他本来就是一个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事先花费大量时间做好规划的人,比如演戏,又比如写论文,严谨理科男的典型处事法则。
可夏习清却恰好相反,他散漫自由无秩序,走到哪里算哪里。
看见周自珩收集的资料,夏习清觉得好笑又无奈。
“哎,你是跟我去我母校,又不是自由行。”
夏习清拿手指戳了一下周自珩的脑门,“干嘛把自己弄得像导游一样?我难道不认路吗周小少爷?”
周自珩抓住他的食指,拉到嘴边亲了亲,像蜂鸟亲吻纤细花蕊,“我知道啊,但是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上学的城市嘛,这样不至于太无知。”
“没事儿。”
夏习清盘腿坐到了他的对面,故意逗他,“反正我也不是喜欢你的内涵。”
话刚说完,周自珩就直愣愣地扑到了夏习清的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侧了侧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颈,吻都不够,还张开嘴咬了一下他的皮肤,还咬皮肤下隐约跳动的血管。
“你是狗吗?”
夏习清嘴上这么说,两只手臂却自动地环住周自珩的后背。
“疼吗?”
“还行吧。”
于是他又咬了一口,疼得夏习清倒抽一口气,两只手捏着他的脸把他揪起来,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又揉又搓的,然后莫名其妙又接了个吻。
他也太喜欢周自珩了。
吻到呼吸不畅的夏习清这样想。
工作日的第一天,他们两个人就低调地飞往了意大利。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抵达佛罗伦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周自珩从来没有独自外出旅行的经历,每一次都是小罗和其他工作人员跟着,去哪儿都是好些人。
可夏习清却不是,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尤其在国外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们的酒店在哪儿?”
把行李箱放到出租车的后备箱里,周自珩钻进车里跟夏习清挨在一起,“近吗?”
夏习清自然而然地往周自珩肩头一靠,“我没有订酒店。”
“没订酒店?”
周自珩不相信,“那我们住哪儿?”
“露宿街头吧。”
夏习清的声音带着笑意。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大叔,肥胖的身形被小小的座位挤压着,可笑声却十分爽朗,他看见两位亚裔面孔的年轻男人,第一反应是用他蹩脚的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和他们说话,但夏习清却直接用意大利语回答,“您可以说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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