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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植物香气。
路砚南坐在舒適的諮询椅上,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泄露出些许疲惫的痕跡。
他刚复述完季凛深转达的路时曼近期状態。
裴墨寧看著面前那份她亲手做出过初步评估报告。
报告基於之前季凛深的諮询记录和路砚南此刻的补充。
当路砚南说出『我妹妹』三个字时,她才將名字与身份彻底对应。
裴墨寧的指尖在报告边缘停顿一瞬。
她抬眸看向路砚南,眼神短暂地流露出一丝恍然和更深的瞭然。
她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温和,带著专业语境下的清晰边界感:“路总,从你和那位季先生提供的信息来看,诊断方向的轮廓基本確立。”
“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关键的具体成因挖掘和干预策略制定,还是需要当事人的亲自参与。”
“旁人的转述,即便再详尽,也必然存在主观过滤和观察盲区。”
路砚南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收拢了一下,薄唇微微抿紧。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深色地毯的光影交界处,低声应道:“她似乎...很抗拒。”
语气里是兄长特有的焦灼与无奈。
诊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裴墨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桌面上交叠。
她没有急於给出通用的『別担心』类安慰,而是將话题精准倒向『理解』与『接纳本身』。
“抗拒本身,也是一种重要的表达,可能是深埋的伤痛感知禁区,也可能是某种被习以为常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
“对於经歷复杂內心重建的人,需要时间不是一句空话,有时,静待开的力量,比强行干预更接近治癒的本质。”
她含蓄点出路时曼的內在状態並非无解,且给予路砚南处理的空间感。
裴墨寧没有说更多,但这份基於专业理解之上的沉静表达,本身就传递著一种安稳力量,无声承托起路砚南对妹妹的忧心。
他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抬起眼,迎上裴墨寧的目光:“明白了,谢谢。”
路砚南的目光在裴墨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诊室里流淌的静謐光线下,某些之前被刻意收敛的情绪悄然鬆动。
他身体微微后靠,指尖隨意拂过衬衫袖扣,话锋漫不经心地一转:“你...晚上有安排吗?”
裴墨寧正欲整理面前散开的笔和本子,闻言,整理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抬头,但嘴角似乎勾了勾。
她拿起笔,指尖轻轻转了下笔身,才缓缓抬起眼帘,视线精准迎迴路砚南那边,眼波温婉流转间,带著不动声色的试探:“我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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