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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画的,拿了第一名。”
路简珩想起那张画,惊愕地张大嘴:“季凛深这个老贼,一比一復刻了?”
路池绪吸了吸鼻子,將手机拿出来,找到『妹妹的画』那个文件,滑动,精准找到那张画。
几人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面前的场景。
真的是一比一復刻,连角落那几朵牵牛的顏色都对上了。
路时曼猛地倒吸了一口气,瞬间怔住。
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像是被惊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前段时间,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找出了小时候画册。
她记得季凛深在其中一页停了许久。
她以为是自己画的太丑,原来...
路时曼偏头看向季凛深。
“时间仓促,我无法把你每一幅画...”
他后面的话,被路时曼用力扑进怀里的动作彻底撞碎。
她不顾一切地抱紧他,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肩膀剧烈抽动,再也压抑不住汹涌澎湃的情绪。
那是深埋在心底,久远得几乎被她遗忘的关於温暖和安全感的稚嫩轮廓。
他竟然把它从时光尘埃里拖出来,如此真实,鲜活地放在了她面前。
这份礼物,抵得过世间所有。
仪式结束,亲友们自然转移到那片充满生机的微缩庭院。
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路时曼像卸下了所有束缚的孩子,拉著季凛深的手奔向那架藤蔓缠绕的木鞦韆。
她开心坐上去,季凛深在她身后,带著无限温柔的笑意,轻轻推动鞦韆。
大家围过来。
路砚南站在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手中端著一杯澄澈的香檳。
他看著鞦韆上笑容毫无阴霾的妹妹,看著她脸上全然的放鬆和幸福。
目光缓缓扫过。
路池绪正红著眼眶和谢翊碰杯,咧嘴说笑著什么,显然情绪还没平復。
路简珩背对著他,似乎在和路祁筠低声吐槽著什么,但身体姿態是鬆散的。
秦姣姣跟霍北彦不知道在吵什么,一个满脸笑意,一个气鼓鼓。
路砚南紧绷的肩线在无声无息中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他眨了眨眼,凝聚了经年重担的情绪缓缓化开,变成一片平静温厚的柔光。
他几不可查地扬了下嘴角,那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他静静看著这一切。
海风带著湿润的咸味掠过庭院,藤蔓枝叶间发出沙沙轻响。
没有人注意,路砚南抬起手,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金色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感褪去后,留下温暖的回甘,满溢胸腔。
岁月漫长,但这一刻,一切归位,一切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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