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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你不知道你和陈崧对视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有没有很狰狞——不过你很快就顾不得纠结这些了,你看着陈崧弓着腰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求救。
封闭的空间内,气味很容易被无限放大,更何况你是多么娇气爱干净的性子,只觉得那臭味将这辆车污染了个彻底,你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丢下这个污染源果断下车回家洗澡。
可是你不能,这个在你车上拉出来的男人是你的老公,是你的摇钱树,是你生活的唯一依靠,你心里还没缓过劲来,手上就已经有了动作——靠近他,给他解开了西裤的皮带,手也放在了被他掐红的肚子上。
‘很痛?’
‘嗯……嗯,’陈崧也顾不得感到丢脸了,他嘶嘶地吸气,因为肚子里突然爆发的剧痛而扭动着身体,‘突然很疼呃……不行,又,又要拉了……’
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哆嗦着身子,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你的手腕,好想要抓住唯一的支撑点,尽管看不到他身下的情况,你也能想象出来那一滩狼藉。
‘还能忍吗?我们回家去。
’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陈崧哆嗦着嘴唇,他只觉得自己屁股下方温热黏腻,知道是自己刚刚没有忍住拉了好多,心里也觉得丢脸,似乎今天之后身体差了太多,在面对年轻的妻子时,很多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陈崧心里突然就升起了点恶劣的心思——让她知道下谁才是说了算的人呢,哪怕就是这样、哪怕就是拉在裤子拉在车上,她也得心甘情愿的照顾着自己!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闪过去,陈崧就听到‘噗——’地一声,因为他屁股下面并不是悬空而是紧贴座椅导致放屁的声音格外大,可能又带出来一些稀便吧,只是因为整个屁股下面都是黏腻不堪的,他也分辨不出了。
陈崧还在留意着妻子的神色,她低垂着眼睛,看不出态度,只是手还是放在他的肚子上,并没有着急忙慌的……怎么样。
一点都不关心我啊。
陈崧在剧痛之中恍恍惚惚地想着。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能无动于衷吗?喂……喂!
你倒是为我做点什么啊!
是真的老了吗?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吗?不对,以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根本就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爱我——
陈崧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可是他发现,哪怕自己已经四十岁,哪怕他觉得生活上的一切你都要仰仗他,可是……他还是像和你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执着于‘你到底爱不爱他’这样的幼稚问题。
……十年,十年了啊。
陈崧都没有找到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也因为你没有给过他。
陈崧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脱力般靠着座椅冷笑起来,他笑得是可悲的自己……这样在车上忍不住拉出来的恶心的自己,还有那个十年来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妻子根本没爱过自己的自己。
‘……怎么了,老公!
’
你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陈崧指着
,承认,年轻时候紧实的肌肉线条不复存在,还隐隐有了点肉乎乎的趋势,你突然想起来许方以打篮球起跳时,篮球服下摆掀起来露出的腹肌。
‘揉揉,太疼了……痉挛——’
你不敢去看此时的陈崧,他正只穿着肮脏的内裤坐在一滩稀便里,并且还源源不断的往外制造着恶心的排泄物,还因为难受而面目狰狞。
他突然抓住了你的手腕狠命地怼进了腹部,只听‘噗噗’几声,屁股下面的稀便几乎要被嘣到车的各个角落里……
‘对,对不起……我给你买新车……’
陈崧不想说这句话的,可是,他脱口而出。
平心而论,不管陈崧的态度如何,他确实履行了结婚前的承诺,让你过上了‘挥金如土’的阔太太生活……当然了,你也没有真的挥霍他的财产就是了。
你本来在气头上,他这么一道歉,不好意思的反倒成了你,你撇撇嘴没吭声,还是伸手从后座上拿了你新买的小毛毯围在他的腰部。
你和陈崧现在住的公寓不大,位置确实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实话说,陈崧不是个太讲究的人,真的,你起晚了没给他做早饭,他凑合凑合吃你放在冰箱里的欧包;领带洗了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他也没有怪过你,今天你忘记放药给他,害得他这么狼狈……
反正你对陈崧的态度,就是一会儿不耐烦,一会儿愧疚,一会儿又有点心疼,你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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