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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那个公社挺穷的,山多地少,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苏梨听着,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想起最后见到苏景和时的那副样子,头发白了,腰板也不像以前那么直了。
那个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团长,回了老家,在一个农村公社当书记,关键是那公社还挺穷。
她爸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糊涂,可本事还是有的。
而且,他人又闲不住。
不过,想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乡下,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苏梨心里有些不好受。
“苏梨?苏梨?”
汪泽明见她发呆,喊了两声。
苏梨回过神来,笑了笑:“汪伯伯,我没事。
我爸那边,我过两天就给他打电话。
您放心吧。”
汪泽明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句:
“你爸一个人在那边,身边没个照应,你要是能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苏梨没接话,隔着四百多公里呢。
不过如果有机会,自己也愿意去看看。
苏梨没接话,跨上自行车,朝汪泽明和刘英挥了挥手:
“汪伯伯,刘阿姨,我先走了。
下次来县城再来看你们。”
刘英站在门口,挥手喊了一声:“路上慢点!
别骑太快!”
苏梨拐进牛棚大院那条土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赵大勇和钱满仓站在院门口。
两个人望眼欲穿地往她来的方向张望,脸上写满了焦虑。
苏梨心里忽然有些发虚,脚底下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想,待会儿怎么跟这两位解释她一个人跑出去的事,怕是要费一番口舌了。
“苏梨,你可算是回来了,”
车到院门口,赵大勇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扶住车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没有问题,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张黑脸绷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苏梨,下次出门,好歹说一声。”
钱满仓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跟赵大勇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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