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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总归是看着沈安雁赚钱如流水一般便不顺眼,这京中之事她也不是不知道。
谁能想到这沈安雁不声不响的,居然手里正好有一批炭火呢?今冬炭火价比黄金,让这闷声不吭的小姑娘发了大财。
可恨她掌管着中公账目,一大家子的人都伸手问她要钱。
尤其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沈方睿,今冬天气这样寒冷,也碍不住他跑出去眠花宿柳。
往年侯爷在的时候,还多少有个人能管的住他,如今这侯爷去了,这小白眼狼真是连她这个亲娘的话也不大听了。
若是这厮自己有本事入朝为官也罢了,这么大了还是一个白身,叫他读书也不好好读,走鸡逗狗却是第一流。
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跟从天上来的一样,到了他手里一点都不知道珍重着用,三天两头跑来问自己要钱要钱,活生生是个生下来讨债的。
可惜顾氏埋怨归埋怨,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又是沈府的独苗。
侯爷去的早,这侯爵的位子还要沈方睿担着,她也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了也不听,只好任由他我行我素。
本来这侯爷去后,账上的银钱就紧张,又逢上了这样的灾年,儿子不成器挥霍无度。
便是顾氏也没办法让这个账目好看起来,这被老太太找上了门来问账目亏空的事儿,她心中怎么能不焦急。
适逢大女儿沈安吢又来了,顾氏便将这事儿一一说给她听。
到底她生养了三个儿女,沈安霓太过骄纵直率,沈方睿又实在放浪形骸,只有这个大女儿懂事些,心思细腻又体贴,有些名门贵女的风范。
顾氏心想着,她总是要给沈安吢找个称心如意的好婆家的,方不至于辜负了自家姑娘的好品性。
而沈安吢听完了顾氏的这一番话,一时之间也有些默然。
她知道沈方睿素来是不太可靠的,脾气也不愧是和沈安霓是一母同胞,都是一样的没什么脑筋。
然而能恬不知耻地伸手要钱把母亲拖累成这样,却是沈安吢未曾料想到的。
原以为自己自己这个兄弟能有点心性把持住自己,却不料想原来也不过是畏惧于父亲的管教,如今父亲一走,便是这样一幅混世魔王的景象。
倒时候怎么指望他能够撑起来一个沈府?
沈方睿竟也不想想,这掌管中公的虽然是他亲娘,但是这钱却不是他母亲挣得,既然是沈府的账目,那老太太必然也是要过目的。
他一味的仗着母亲心软宠爱他支取无度,如今自己去逍遥快活了,却不想母亲在老太太面前要怎样落了脸面?
到底是自私自利,难堪大用,沈安吢心中不由得一哂,脸上却并不好表现出来,只是一味的安慰顾氏。
“母亲也莫要着急,这点亏空倒也不算大,我和安霓手中也有些积蓄。
方睿多支取的账目,能要回来就要回来,总也要给他些教训才是,这样放纵自己,对他对沈家都有害无利。”
沈安吢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顾氏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儿女们掏钱补了沈家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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