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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雁听闻沈祁渊这样说,只觉得心中一凉。
这场冻灾之严重,来势之汹汹,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她一个重生归来的人却看得清楚明白。
这件事情若是朝廷不作为了,或是无力作为了,到时候黎明百姓便要尸横遍野。
当年她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件事情,但是听闻后来京中纸钱价格飞涨,可以看出到底死了多少人。
重来一次,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悲剧再次重演?
然而除此之外,沈安雁总心里隐隐觉得还有什么是她没有考虑到的,而这件事还异常重要。
她听着沈祁渊碎碎念些国朝之事,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关于这次冻灾的琐事。
但此刻她脑子里全被自己想不起来的那件要事给占据了,她满心疑惑以至于很难听进去沈祁渊的话,于是也就没有发现沈祁渊慢慢的停了下来。
沈祁渊静静的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少女,她的目光里面充满了诚挚的疑惑和忧虑,因为最近繁忙而减去了婴儿肥的脸颊线条流畅,白皙柔软,让人很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那到底是真是假。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居然格外的宁静温柔,他对沈安雁没有多余的要求,只觉得能这样看着沈安雁,哪怕只是看着不说话,也已经十二万分的美好了。
好在沈安雁没有让沈祁渊等待太久,她终于眼前一亮想起来了什么。
但显然这件事不是好事情,她眼中的喜悦还没有褪去,就浮现出来的新的深沉的哀愁。
“叔父,我忽然担心,你与贵霜的婚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的就能解了。”
沈祁渊稍微愣了愣,显然对沈安雁这种忽然跳跃的思维方式觉得新奇,便点点头让她继续说。
“叔父说国库空虚,但如今灾情又重,陛下圣明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为今之计,说什么也没有筹钱重要,而手握大月氏一族之财力的贵霜,恐怕又要在陛下面前得脸了。
“
沈祁渊叹气,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真是天灾都在帮着贵霜了。”
天意逼婚,这就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沈祁渊虽然叹气,但是人却还是很积极的。
“且看贵霜会不会用这步棋吧。
要是她愿意把自己的嫁妆全数捐与贫民百姓,赠与那些饥寒交迫的人们,或许风评一转,真的可以借此胁迫和亲。
但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总是可以提前准备些,让这一招落空的。”
沈安雁知道是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突然来了这么一件事,多少还是让人心中堵得慌。
她与沈祁渊都不是怕事的人,但这件事情确实又过于重要。
沈安雁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提早落子,趁着贵霜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先打好这场攻防战。
沈祁渊和沈安雁又细细的商议了一二,方才回了自己的渥宁阁。
然而这辞官在家的好日子没有过两天,皇帝的起复诏书便来了。
言说是因着京中冻灾,需要人手,便让他来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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