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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兵是我关系最铁的同学。
在二年级时,俺们当时最喜欢的活动是踢帽子,一个棉帽几个同学像踢足球一样追抢着看谁踢得更高更远。
当时,他大正在周营供销社干食堂管理员,家境条件比较好。
曾在那一年过年时,他家在杀了一头足有一百五十多斤的大肥猪后,一两不卖,全部挂在堂屋西墙上,一家人连煮带炖又炒随便吃。
如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他家会如此奢侈,因大多数人家一年也吃不到几回肉,就是吃也是少少几片,吃个肉滋味罢了;或者只能吃一点炼油过后已失去肉滋味的油渣滓过年!
他极其奢侈的大给他买了一顶奢华的火车头棉帽——前额及两边的护耳是黑亮的人造毛,帽面是毛茸茸的军绿色呢子布,松软的帽里子是散发着好闻的淡淡机油味的浅绿色棉布,上面还盖着鲜红色菱形印章,拿在手里沉甸甸甚是压手……
这可是一顶上好的正品军用棉帽,踢起来肯定要比我这顶戴了不知多少年,甚至比我年纪还大、小得只能盖住头皮、上面裂纹像龟背一样、里子早已破烂脱落、只剩一层人造革皮的帽子要过瘾得多。
当我提出要踢他的新棉帽时,他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过他紧接着提了一个要求——到教室后面的柿子树下人少的地方踢,只能是俺们两个!
这也正符合我的想法。
刚到柿树下,我就跳起来,一把从王兵头上撸下帽子,摔在柿叶和尘土里,一脚就踢了十多米高,没等落地,又“嗷嗷”
喊叫着追上一脚踢回来……
王兵一直没动。
直到我踢过瘾了踢累了踢不动了,他才过来从地上拣起被踢得瘪塌变形、布满细黄尘土的新帽子,仔细地拍掉灰尘摘去草叶,高兴地戴上搂着我向教室走去。
王兵在前面总有意无意地等我。
这让急着回家的王慧有些生气。
于是就向王兵建议道:你赶快一点,亚民就会走快一点,他舍不得你肯定会跟上……其实,他俩又怎会知道我稍慢的真正原因:打蛙子只是表象,我真正目的是等孙梅。
她放学后要到教室后面取自行车,开锁推行至校门口,等拥挤的同学过后才能骑上车。
这样,总比如脱兔的步行者晚出来一会。
前面就是右拐可以途经小庄子村北头、再向东可达大孙庄村的十字路口。
孙梅是少有的几个有条件骑自行车上下学的同学之一。
自行车的叫法是我升初一后才改叫的普通话或官话,在此之前,我一直称之为“洋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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