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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双眼通红的李春秋从桌边站了起来,他整整熬了一个通宵,脸上挂着终于有所进展的满意,走到了床边。
看到他走过来,赵冬梅回过神,侧过脸看看他:“解决了?”
李春秋靠在了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容易,脑瓜子都想破了。
小马拉大车,那么小的体积,非要两百万焦耳的当量,只能这么试了,在炸药里加铝粉。”
“铝粉?”
赵冬梅有些不解。
“一种金属粉末,烧起来的时候热量特别高。”
“到日子能完成吗?”
“这是你问的,还是站长问的?”
赵冬梅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你昨天出去,没有去见他吗?”
赵冬梅没吱声,顿了顿才说:“见了。
不过不是炸药的事。”
李春秋“哦”
了一声:“他没说什么吗?”
“什么?”
“他没问咱俩为什么越来越淡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以前你从来不穿着衣服睡觉。
咱俩的关系越走越远,他要是问起来,你推到我身上就行,就说我是个无趣的人。”
这话听似客套,其实有些心情好之余的调侃。
赵冬梅却没有接着话和他说笑,她一语双关地说:“我睡觉穿不穿衣服,他不关心。”
暖手沾冷水,李春秋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你怎么不问他找我干什么?”
“我还在军统训练班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
李春秋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回答道。
赵冬梅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要是我愿意说呢?”
李春秋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赵冬梅等待着,眼神里有一丝期待的光,良久,李春秋还是说:“睡吧。
天都快亮了。”
赵冬梅在失望中看了看他,翻了个身,把背部留给了他。
翻身的时候,她不小心带痛了身上的伤,她紧紧地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
李春秋对此一无所知。
天已大亮,邱海把脑袋缩进厚厚的围巾和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骑着自行车,毫不起眼地行进在一条街道上。
他眼一扫,看见路边有一个公共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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