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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站在屋里虽看不见晏绥面上神情,却也能想象出来他噙笑欺人的样子。
晏绥的忍耐从不会无底线放宽限制,她可不敢也不想惹恼这尊神佛。
崔沅绾弯腰拿起墙角边沥水的伞,才推开门便被晏绥捞过去紧紧抱在怀里,好似溺水之人抱紧浮萍那般用力。
门被晏绥一推,便兀自吱呀吱呀地合了上来。
福灵始终看着那把带细弯柳叶的伞。
渝柳儿,含在口中念一遍,甜腻粘牙。
晏绥强硬把崔沅绾给扔到马车上去,倒叫留在雅间内的众人觉着难堪,一时无言相对。
显然,众人的心思都在崔沅绾身上。
她走得突然,众人便泄了气,难以提起半分力气来。
福灵窜到原来的雅间去,刚迈脚进去就听见林之培唉声叹气。
“可笑我半生汲汲名利,到最后名利不得,心中所爱也非我所有。”
林之培将茶当做酒来喝,林子轩一脸无奈,在旁边劝他想开些。
“行了,我兄长都走了,林家大郎还是别再装这幅深情样了罢。
嫂嫂又看不到,还是cao心cao心自个儿罢。”
晏昶看不惯他这装腔作势模样,恨不得叫举国上下都清楚他爱而不得一般。
“你怎能这般说我大兄!”
林子轩忿忿不平地站起身来,走到晏昶身旁,怒目圆睁。
奈何晏昶高他一头,他这气势便是小鼠见了大猫,任他嚣张也不被人看在眼里。
“我大兄为崔二娘子熬得双眼通红,只因她喜爱花鸟画这句话,连夜挥笔蘸墨绘成一副花鸟图,给崔二娘子送了过去,只求她一个满意的眼神。
崔二娘子喜爱棣棠花,我大兄便跋山涉水找了开得最艳的一束花给她送过去,那可是连官家都未看过的棣棠花啊!”
林子轩年纪小,稚声稚气地说罢这番话,孩气愈发凸
,还看得过去。
你靠着夏长史勉强混个小官,这深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落魄时来。
你那也配叫深情,分明就是攀缘附会,你想攀崔家的高枝!”
“你懂什么!”
林之培猛地把手中茶盏往桌上一碰,茶盏瞬间迸碎开来。
林之培怒而起身,满眼通红,瞪着福灵,话音斗然增大,把身后的林子轩吓了一跳。
见林之培怒意不减,下一步便要朝福灵走过去。
林子轩吓得腿软,赶紧拦住林之培。
“大兄,你冷静些,那是公主,你这可是大不敬啊!”
“林之培,你这是忤逆,敢以下犯上,小心我去爹爹面前告你一状!”
福灵躲在原行遮身后,被林之培这龇牙愤恨的模样吓了一跳,一面指着他放声威胁。
原行遮方才一直不语,这会儿仍旧默默看着林之培失态发疯。
“嗳,何必如此呢。”
晏昶叹了句。
他这会儿算是看清了,原行遮今日将他们这帮人聚在一起,方才一句话便气走了他兄长。
如今置身事外,却任由福灵公主撕开林之培伪善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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