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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好的。”
他低声说,下巴抵在简长生的发顶,“有你在,怎么都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像一锅慢慢熬着的汤,把二十年来的光阴,都熬成了最醇厚的滋味。
二、旧物偶拾除夕前一天,陈伶在翻箱倒柜找春联纸的时候,从箱底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
那是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的花纹也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陈伶愣了愣,才想起这是他们从老宅逃出来时,他偷偷带出来的那个,装着戏服和油彩的箱子的缩小版,里面放着的,是些更零碎的物件。
“找着了吗?”
简长生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准备擦桌子。
“嗯,找着了。”
陈伶把盒子放在桌上,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你看这是什么?”
简长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来:“这不是你那个装戏服的盒子吗?怎么还有个小的?”
“这是后来特意做的,装些小玩意儿。”
陈伶笑着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却一件件都带着旧时光的印记。
一支磨得光滑的紫檀木拍板,是陈伶以前唱戏时用的,上面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一方绣着莲花的帕子,是简长生刚学刺绣时绣坏了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陈伶一直收着;还有几枚褪色的玉佩,其中两枚一模一样的,上面刻着“长生”
和“陈伶”
的字样,是他们在小镇上“成亲”
时用的信物。
简长生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两枚玉佩,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还记得这个吗?”
陈伶拿起那支拍板,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不记得。”
简长生笑了,“那时候你总爱在紫藤花架下唱《玉簪记》,唱得比戏班子里的先生还好听。”
“也就你觉得好听。”
陈伶也笑了,拿起拍板,像当年那样轻轻打着节奏,哼起了那段熟悉的“月明云淡露华浓”
。
他的嗓音不如年轻时清亮了,带着点岁月的沙哑,可那份温柔的缱绻,却丝毫未减。
简长生靠在桌边,静静地听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紫藤花盛开的午后,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来,落在陈伶的发梢上,也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后来怎么不唱了?”
简长生轻声问。
陈伶停下拍板,看着他笑了笑:“后来不是忙着打猎种地嘛,哪还有功夫唱戏。”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想听戏的人就在身边,唱不唱,又有什么关系。”
简长生的脸微微发红,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方绣坏了的帕子:“你还留着这个啊,多丑。”
“不丑。”
陈伶接过帕子,仔细叠好放回盒子里,“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绣东西,再丑我也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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