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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阿芳在昏睡中只觉得身体内部疼痛难忍,又觉得热炕在翻滚,想喊又喊不出来,一下子从床上滚落到地上,刘妈一个人抱不动她只得呼喊娅琴。
经医生检查得出的结论是:除了肾衰竭,同时患上了肺炎!
阴影再次笼罩了这个本可以兴旺发达的家庭。
接到工厂委派她去北边的东滨湖矿场,敦促急需精选磁铁矿的通知后,娅琴便约了位熟悉草药的老农与她一同前往。
矿场离这儿大约有二十里地的样子,在那里办完事后她就利用空余时间和老药农一起刨着坚硬的泥土寻些有用的根茎,特别是利尿解毒方面的,中午便在小寨子里的一家小餐馆里吃顿午饭,两人才坐下来,一位头上扎着白头巾、腰间系着白围裙的老妇人夸着一个柳条蓝子也走了进来,灰色的粗布棉袍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有清洗过,她在仅有的两张桌子的另一张前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请茶。
娅琴的眉头皱了一下,采药人说:“在沼泽的边缘地带生长着一种绒毛花草对治疗肺炎有明显效果,这种草要的就是它的花和叶,所以在夏季采摘时药效最高。”
“看现在的样子,我母亲的病怕是很难再熬下去了。”
“愿上帝保佑她吧,现在只能以根茎维持了。”
那位老妇人回过头来咂了咂嘴。
这家主人将饭菜端上来时也对她俩说:“这儿的沼泽地最好不要去,那儿经常有大动物陷在里面,这不…,”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朝那位老妇人看了一眼就没再吱声了。
那位老妇人喝完热茶离开这里时还特意多看了她们一眼。
过了一会,这家主人走过来又说:“刚才喝茶的那位老婆子的女儿就是在三年前和几个人一起在追赶小鹿时给陷进去了,等人们拿来竹竿绳索时泥浆已经没过了前额,最后连个尸体也没有拽上来。”
药农说:“这儿的沼泽不是离这儿还有一段路嘛。”
“哪里,你说的是成片的沼泽,有些沼泽尽是些深沟,夏天青绿一片,现在就是一片枯槁,看上去和荒野没什么区别,以前被发现的地方在附近倒是插了些小木桩。”
这家主人见娅琴不是这里人便擦了擦手问道:“你们是远道的吧。”
娅琴歪着脑袋回答说:“从伯力来。”
“走亲友?”
“不,我们是来东滨湖矿场办事的,顺便想挖些药材带回去。”
“嗨,那位老婆婆就懂得采药,她男人的伤寒病硬是她用草药让他多活了好几年,她这会儿就顺着旁边的那条小道去给她女儿上坟的。”
娅脱口而出:“多可怜的人。”
“是啊,其实她的岁数并不算大”
说完便去了一旁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本来她和采药人吃着饭也没打算想在他这里做些什么,可是伙计的某些话在娅琴的脑子里怎么就起到了作用,她吃着吃着就将头扭到一边对伙计说:“这位师傅,您能告诉我刚才那位老婆婆是只身一人去的吗?”
“是的,孤寡一人还能有谁陪着。”
娅琴就转动起了脑筋:用不着再去那么远的沃尔科尔寻找了。
同行而来的老药农见她这副神情也犯了疑惑问道:“怎么,对一个老婆子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没有,也许她能带我们找到更多的草药”
她用眼睛征询着老药农。
老药农敦厚地说:“说的有道理,她毕竟比我熟悉这里的道路,还能节省时间。”
临走时,娅琴便对这家主人说:“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以后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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