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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正准备去广场观看女儿的演出,加上猎户说:“这是从西边很远的地方发来的,是车床。”
使她忽略了契柯夫还在那里,电报应该是由他发出才是。
她由急转喜的问道:“车床?什么车床?”
猎户摇摇头说:“这就不知道了,我想会不会就是维斯基所说的惊喜、罗卡岬说的大机器?我们应该赶紧过去。”
阿芳听后更是兴奋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很有可能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临走时她也没忘记叮嘱一位女工替她去看那场极为重要的演出:“你给我盯仔细了,回来再告诉我。”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待她俩急匆匆的赶到货场随同工作人员来到月台时,那位名叫罗卡岬的小伙子已经在那里正和几个人对着一个像棺材一样的大木箱子做着比划;他穿着一身浅灰色军装,裤脚塞在高筒皮靴里,一根皮带勒在腰间尽显年轻人的蓬勃气概。
见到她俩的到来也没说什么客气话,直接就说:“好东西到了,现在需要十来个人,圆木和绳索。”
猎户一听就明白过来了:“我这就去办。”
在这个空当里,阿芳知道了车床的用途,也知道了罗卡岬本来就是被安排来工厂协助契柯夫工作的,只不过那天喝了几口酒凭着高兴劲有意说走嘴而已。
阿芳客气的对他说:“这么说,在契柯夫没有回来之前你可就要受累了。”
“没什么,我以前也干过钳工,再说,我也是带着任务来你们这儿的。”
“任务?”
“是的,上面让我们在收到机器后就着手准备恢复枪支生产。”
阿芳打了个寒颤,口角不是很利索的问道:“你们这次回来不会再走吧?”
年轻人笑了,他说:“这里好的很,为什么要走呐。”
“不是说西边已经停战了,还造枪干什么?”
“武器什么时候也不会停止生产,怎么,你不想把工厂变得再大一点吗?”
阿芳被他在笑声中问的无言以对,只好变更了话题说了别的。
十来个人用了两个多小时前拉后撬的硬是将这个长约九尺、宽约三尺的沉重大家伙在滚动地圆木上浩浩荡荡的运回了工厂,兴奋未减的阿芳见了这台从未见到过的新机器嘴都合不到一起了,在众人面前硬是拉着女员工的双手转起圈来,她的举动感染了身边的人,劳累的人们也纷纷加入进了欢快地节拍中来,至此才拉开了张强生前和东平计划更换所有设备的开端。
一眨眼的功夫又过去了半年,普利科维奇并没有把契柯夫招回来,也没有打听到亚力托夫的下落。
这期间,叶列维斯基的身影同样也没有在工厂出现过,阿芳也只能从罗卡岬的口中获知一些‘委员会内部的争吵已经形成了司空见惯’。
好在,在这个消息闭塞的真空阶段,从哈尔滨归来的米奇告诉她说:“我回来时经过那里,没见到契柯夫,二娃说他去了西区,不过二个孩子倒是挺活泼,就是身上的衣衫陈旧了一些,走时我给他们留了些银两。”
阿芳连忙致谢:“太感谢您了。”
正在一旁忙碌的贺东平便说:“吃苦头的孩子,长大以后多有出息,等有闲时,我一准也会过去看看他们的。”
他们二人的话语说的阿芳既是感激又是担忧,当下只能自叹自己分身乏术了。
相对平静地生活没过多久,大马路上再次频频出现了全副武装的军人身影,他们一改往日的疲惫,威武雄壮的唱着激昂的歌声、大踏步地列队前行,奇怪的是,这样的现象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便销声匿迹了,原来他们连自己都搞不明白,这次的换防竟然演变成为一场地盘的争夺,是自己人要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一时的宁静很快也被打破,非正常死亡也日渐增多,再后来,食品的供应也出现了紧张。
又一个新年照样不期而至,过后,这种现象越发的显现出来,本来这里是不缺少粮食的,现在也实行了配给。
一度松弛的边境再度恢复了许出不许进的状态,拿不出居留证明的就别想在这里得到任何食物。
‘兰芳工厂’有幸受到了保护,每月的粮食份额基本上还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据说,从民国东北运来的粮食现在都是从满洲里亚直接过境了,为的就是要确实保障西边繁华地区的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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