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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打着哈欠看着她的背影,晃晃脑袋表现出了极度无奈的样子。
安娜第二天就带她去了这里的工厂和玛利亚教堂,因为她已经了解到张强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孩子,也就没有再把真实的情况说给娅琴听了,只是和老师说的大概一样:‘犯了一点错误’。
并且安慰她说:“我想不会是什么大的错误。”
娅琴撅着嘴,委屈地真想把不能再去学校读书的事告诉他们,末了,她还是忍住了。
由于不放心娅琴再到处乱跑出现差错,安娜在她到来的第五天才把她送上了少得可怜的客运班车。
娅琴一回到家中,家里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许多,只是没有任何人提起过亚力托夫的事,这并不是大家有意串通好的,而是一种对印象的约定,正如人们面对一些新鲜事物的初次感应一样,它们是有预知性的:大人们是害怕伤了已经懂事的孩子,而懂事的孩子也会担心父母知道后会难以忍受。
他们都把这个消息埋藏在心底,互不言明。
娅琴在给日渐长高的小弟弟剥着鸡蛋皮时向妈妈问道:“平时在家里谁教他认字呀。”
“两个弟弟不都是你在教他们的嘛,现在恒昌搁在那边,赵福的认字还不全靠你,我们只能教会他拼音。”
娅琴随后就蹲了下来问弟弟:“你想上学吗?”
嘴里裹着零食的赵褔对她摇摇头。
娅琴想:‘得了,两个弟弟都一样,看来让他学俄语还得下一番功夫’就说:“这可不好,那姐姐天天在家教你好不好?”
阿芳还没见过她对弟弟有过这样的耐心,就和在一起摘菜的方姨对视了一眼,赵褔这时也高兴的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字没说出来就被噎的面红耳赤,娅琴赶紧喂了他几口水后转身对妈妈说:“妈妈,这事以后就交给我了。”
方姨会意地向阿芳点了点头,阿芳却蹙了蹙眉头问道:“娅娅,离放假还有二月,你这就有空了?”
“噢,我们初小班的今年分成二批次毕业,成绩好的都被分在了第一批。”
娅琴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了妈妈的提问,说完就转身跑进屋去,从她的小箱子里拿出了毕业的红本本在妈妈的面前来回晃悠着。
阿芳接过来看了看就高兴的将它递给了方姨说:“现在什么事都变得那么快。”
娅琴就这么用了一句简单、漂亮的谎言既隐藏了自己内心的痛苦,也换来了母亲发自内心的喜悦,同时还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悄然地给掩盖了。
母亲这时还在不停的夸赞着:“我们的娅娅就是好样的。”
娅琴也脱口而出的说:“这都要感谢托夫叔叔。”
短暂的沉默之后,阿芳发出了低沉的声音:“我们都是要感谢他的。”
方姨走过来也把双手放在娅娅的肩头上说:“我们的娅娅就快要成大姑娘了。”
娅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脸上不知怎的自然而然就泛起了一片红润,也许就是因为她是方姨一手带大的。
“好了,你们娘仨说话,我去做饭了。”
方姨说了这些又拍了拍她,就朝厨房走去。
到了饭点,张强准时回到家中,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说:“娅娅你回来的正好,快给我们念念,都说这里也和我们大清国一样彻底的完蛋了。”
娅琴趁机就自信满满地说:“是这么回事,我在学校里就听说了。”
张强把眼光转向了方姨:“哎,我想起来了,你上次就说过要出什么大事。”
方姨也闹不清他突然这么说的意思,胆怯的说:“那还不是听别人胡说的。”
“看来有些胡说八道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张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阿芳随了他一句:“知道就好。”
张强白了她一眼没有再吱声,娅琴往弟弟的碗里夹了两块鸡肉也装作没有听见。
其实阿芳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完全属于她个人的有所指,都是那些无事好嚼舌的流言蜚语所导致,在家里没人领会这些。
当阿芳把女儿获得最好成绩的事说给他听时,张强也感觉到这一阵子很少和女儿交谈了,他借着这个话题问女儿:“你长大以后想过有什么打算没有?你可是我们家里最有学问的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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