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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此时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说才好,只得按照当时的情形说:“她可能是受到了惊吓。”
“阿芳呢?”
“妈妈在上面呐”
丫丫用手背在脸上来回抹擦着替方姨说了。
二岁半的儿子正在妈妈的身边高兴的玩耍,阿芳手捧一本画册半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一边照看着小恒昌。
红色的线球不断地从阿芳的身上滚落下来,小家伙也是不厌其烦的翻来滚去的再将它捡起又扔回,掉了再捡,捡了再扔玩的正酣,看见姐姐和爸爸进来时,先是站在那里发愣,而后才跑向他的爸爸。
“好惨,做工的,经商的,连一些上了岁数的都没能幸免。”
阿芳说这话时就好像张强这大半年来就一直在她身边似的,末了就把画册随手往旁边一扔坐了起来,此时她仍没有显现出诧异的样子继续说:“外面这么乱,你是怎么回来的?”
问完了她才抬了一下眼皮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出答案。
张强也是出乎意料的表现出了异常平静,他抱起了儿子亲了亲后才向她作了回答:“说来也算是件怪事,我在哈城遇到了亚力托夫,”
“亚力托夫?”
她的精神比之刚才要好上了许多倍,竟然抢了他的话。
“你见到亚力托夫叔叔了吗?”
小娅琴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也来了精神,她抬起头来等待着爸爸回答。
“是的”
他的回答像是回答了她们娘俩。
其实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把女儿的问话听到耳朵里去,他的手落在了丫丫的肩上继续对妻子说:“我是说有点怪,他见了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让我上了他们的马车,他的行为还遭到了他的同行人的极力反对,和他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欢迎我同乘他们的马车。”
“这就对了”
阿芳自言自语的说。
“?!
这……”
张强的眉头紧蹙。
阿芳母爱般的伸出一只手臂将女儿拉在怀里才告诉他:“自你走后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这儿又发生过两次针对我们华人的清理,这次更为严厉,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来这里检查。”
“他们检查什么?”
张强还是一头雾水。
阿芳摇摇头说:“谁知道呢,现在这里的人都怕害怕着凉,只要被他们发现有人发热,马上就会被拉走。”
她的话让张强听起来感到浑身都在发凉,本来要说的话全都被撂到了一边,急忙又问起回过头来的问题:“你刚才说‘这就对了’指的是什么呀?”
“撵的都是华人呗,这还用问!”
“嗯,”
他在细想过后说:“难怪一路上那两个毛子对我不理不睬的,可到了关卡时若不是他们说了许多话…,这么说来,这里已经不欢迎我们了?”
他似是悟出了点缘由来了。
“就你一个人回来,那二娃呢?”
阿芳这时才关心起那边的事。
“对,我让他留在那里了,他在那里干得真不赖。”
张强说到二娃时高兴的劲头自然就彰显出来了,但是他并没有领会到她刚才所问的话里另有所指,而阿芳还是没有问及他在那边都做了哪些事,她只是捋着女儿的头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丫丫现在也不能去念书了,要是亚力托夫能随你一起来这里该有多好。”
张强钝惑地朝看着,想了想说:“她现在上学还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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