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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顿挫沉哑却仍然具有一定的感染力,何况她是微笑着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天能够和在座的领导以及年轻的人们欢聚一堂是我的荣幸,也许有人会说‘这算不了什么’,不过我还是认为自己能够活到今天而感到高兴,要么,我怎么能和大家在一起欢聚呢?你们舍去了宝贵的时间来为我贺岁,对此我向大家道一声谢谢!
你们辛苦了,”
下面旋即响起了稀稀拉拉地鼓掌声,她继续往下说:“如果在座的各位不介意的话,我想说,我还有和大家一起再度百年梦想共聚一堂的念头呢!”
她的风趣与幽默再一次引来了一阵哄笑和掌声,她不失明智地很快就结束了饭前的枯燥:“我要感谢政府和在座的各位让我度过这一特别美好的今天,”
她稍停片刻又接着说:“今年的春分来得迟,天黑的还是比较早,如果有谁家远不方便回去的话,我的孩子已经在东边马路对面的招待所里准备了几个房间,我今天的谢意就是请你们慢慢享用。”
说着话的功夫室内的光线便暗了下来,此时的时间还不到下午六点,随着掌声响起的那一刻餐厅里的各种光源具已打开,大厅顿时通明一片,她不失时机地继续幽默了一句:“瞧见这般的明媚,让我提前感受到了百年以后的企望。”
仅仅只过去了一年的光景,周围的一切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她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预感似乎也变的有些不太稳定却仍然坚持‘这不过是第一次发生!
’。
现在,她的眼光终于移向了孤立于墙边的那个大花篮上,稍作停留之后才把目光锁定在了茶几上那几封重叠着的红色封面的贺函上,“这是终点的告诉,现在也不用再去看它了,人生的筵席这会儿也快尽散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将来。”
在自言自语之后生成的依旧是放心不下:‘形式的生活将会陪伴着他们。
’一想到孙孙们的未来,稍加清醒的重重顾虑与那些无尽的苍凉聚合在一起时不可名状的无奈便一波接着一波的加速向她袭来:“他们和我一样在这里既无亲戚也没有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她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着。
尽管她活的这么风光。
或清或浊的弥留欲望悄无声息地钳制着她不灭的好胜:‘一个野孩子能够被他人利用这么久,就自己而言也觉得是有所值得的……,被人利用,她也同样在利用别人;被人陷害,她也会用同样的手段让卑劣者去承受,比起那些人,我的手段还算是仁慈了点,只是不该把自己的子嗣变作成了牺牲品使原已误杀过人的自己又干出了一件不可饶恕的变相谋杀,可是,如果我那时不这么去做又能怎样?也许那会儿我早就随风而去了。
现在我虽然成了空壳,可有些事儿还是需要我去完成它的,不能就这样结束。
’顽强的习性正努力的鼓励着她盘算着重孙子的将来应该成为怎样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终止了她傀儡般的臆想,望着簇拥而入的孙孙们,她清醒的还知道这是她现在的唯一所有。
“奶奶,奶奶,小杰的获奖作文已经被报社收录,不日就会在日报上发表啦,刚才刘社长打来电话特意要我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您呢。”
孙媳妇彩芹见奶奶醒着就急忙把内心的喜悦分享出来也好让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他的作文?”
老人有些气力不足的问了一声。
“是的,”
额头上有了些许抬眉皱的彩芹知道老人的一贯想法便赶紧向她做出解释:“学校的墙报栏里就数他写的东西最多,开春那会儿省里召开的‘儿童作品创作研讨会上’这篇文章就为学校争了光,这些我都没敢告诉您。”
“你们一直是在这个方面鼓励他吗?”
在没有得到孙媳妇的答复时老人已经扭过头来温馨如故地面向重孙子使用了另一番商量的口吻:“可以告诉我…那篇被选中文章的大致内容吗?”
小杰杰愉快地向前跨越了一步朝太奶奶点了点头。
大一岁就是不一样,人也变的矜持多了,他干咳了两声就一本正经的说开了:“平时常听太奶奶的教诲,所以我想,虽然社会主义大国苏联投向了西方、走向了分裂,可他们和我们依然还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更是从前的好朋友,况且那里还有我的大伯以及好多好多的亲人,为什么不能多写一点赞美友谊方面的东西来颂扬内心充满强大力量的两国人民正勇敢面对新的挑战共同奔赴美好的明天呢?”
“哈哈哈哈,人小心倒是不小。”
和着微弱的笑声老人吐出了没有褒贬的话语,心里却在改变:‘学这没用的东西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虽然她寄予重孙子的希望并不在于这个方面,此时偶得小家伙还有这般视野开阔的气场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这时‘一个人怎样都能活一生’的偏执哲理也趁机在她的脑海里占据了上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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