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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有些失望,还以为父皇会看在曲辕犁的份上,给一些赏赐,没有想到只是解除禁令。
好在他内心也没有对李二报太大的希望,他对李二可是抱有很大的成见,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失的。
旋即他不满的说道:“父皇也真是的,郑国公身体违和,怎敢让您亲自前来传旨,这不是让人寒心吗?”
李承乾上前一步,亲自扶住魏征的手臂,语气真切,全然没有太子的骄矜。
“郑国公,快请入座,来人,上菊花茶。
郑国公,这菊花茶可是好东西,可以清热去火。”
魏征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入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案几上文书摆放整齐,一旁堆着经史典籍,不见玩物,不闻丝竹,处处都是规整勤勉之态,眼中悄然掠过一丝赞许。
太子果然改变诸多,不知其幕后之人是如何教导太子的。
随后他的目光扫视了一旁垂首而立的苏尘。
这就是被太子所救的寒门子弟,不知他是不是背后之人。
待坐定,宫人奉上菊花茶便退下,殿内只剩下李承乾,魏征和苏尘三人。
李承乾端坐在侧,拱手道:“郑国公今日亲临东宫,不会只是为了传旨吧?”
魏征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清香甘微苦,瞬间湿润了他沙哑的喉咙。
旋即缓缓开口:“殿下英明,老臣今日前来,除了传达陛下旨意,就是想来探望殿下
老臣听闻太子近来勤勉读书,更是为了西洲之事,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并且相当成功,朝野间颇有赞誉。
就连陛下也大加称赞,佩服不已。”
“连父皇也称赞孤?”
李承乾喜形于色,脸上的笑容顿现。
魏征缓缓放下茶盏,目光直直看向李承乾,笃定道:“老臣为何要欺骗殿下。
老臣今日所见,殿下确非昔日吴下阿蒙。
能摒弃嬉玩,潜心读书,修养身心,更是能处事公允,短短几日,便有这般改变,实属不易。
不知殿下身边有哪位高人在教导殿下,可否让老臣一见?”
李承乾顿时心生警惕,这是装也不装了,直接来询问孤身后之人了?
虽然被魏征这般刚正之人当面肯定,李承乾心中激动万分,却也不会因此盲目的将苏尘交出去。
苏尘是他崛起的希望,决不能交给任何人,父皇都不行。
他微微欠身:“郑国公过奖了,孤不过是做了储君分内之事,尚有诸多不足,还需多多学习。
至于孤身后之人,孤说没有,郑国公也不会相信,说有,孤也变不出这么一个人来。
如果父皇和满朝文武都觉得有此人,那就请父皇和满朝文武自己想办法将此人给揪出来。”
一旁的苏尘暗中给李承乾竖起大拇指,这番回答,直接告诉大家,我太子身后就是有人,但是不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来找。
魏征的脸上出现一抹失望之色:果然,太子不会将人交出来。
他叹口气,随即话锋微转,神色愈发郑重,“殿下,老臣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要告知殿下。”
“郑国公请讲。”
魏征沉声道:“殿下如今小有成就,易生骄矜之心;初获认可,易生懈怠之意,这是人之常情,却也是储君大忌。”
李承乾身子微微一正,凝神倾听,他知道,魏征向来直言不讳,这番话,才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心中更是大喜:能说出如此肺腑之言,这岂不是说魏征支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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