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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迟并不知道此时的局势,大金打着皇族正统的旗号,最终攻陷了辽城,辽城一破,这大金南下的步伐越发的急了起来。
一个月之前,谁也想不到,大周朝会陷入这样的乱局之中,不知道赵氏先祖泉下有知,能否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赵家夺江山时的情景来。
这片土地一直存在着,就像个冷眼的看客一般,眼瞧着今儿王家得了势,明儿赵家又成了东家。
苏迟被绑在柱子上,足足等了两日,她站在高高的祭坛上,看到了厚重的城墙门,缓缓地开了。
因为隔得远,苏迟只看到那里旌旗飘摇,巍峨庄严的队伍从洞开的城门出走了进来。
抬在最前面的是一顶奢华软轿,也不知怎样尊贵的人才能坐在轿子里。
那队伍一路朝着祭坛的方向走来,苏迟静静地看着,心中也在猜测,能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进来的,和赵休爱必定是有关系的。
赵休爱带着自己的人马围了临安城,大周的有效兵力全都被拖死在北方,而南方的援军,就算要赶回来,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够的。
她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她身体僵了僵,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轿子里坐着的,有可能是大梁皇室的人。
苏家要报复的是整个赵家,那么赵休爱也在报复范围之内,赵休爱可以和苏蔓合作,那他也有可能和大梁皇室的人合作。
可是如果和大梁皇室合作,赵休爱他要的会是什么呢?
苏迟的脑中蓦地浮出了玲珑的脸,按照赵休爱的性格,这会不会和玲珑有关呢?
她脑中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思绪就这么越飘越远。
那队旌旗飘扬的队伍,行进的速度其实并不快,一步一步,沉稳的像是在自己家花园闲庭信步地散步一样。
轿子是十六人抬的大轿,轿子里非常宽敞,中间放了一张圆形小几,小几上放着一只熏香炉。
有个盛装女子静静坐在一边,她看上去很年轻,白皙秀美的脸孔,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端庄贵气,虽然她并没有冷着一张脸,却仍叫人有种疏离感,难以亲近。
在小几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身上的衣服显然也换过了,本就出众的长相,衬得他同样满身贵气。
他宽大的袖摆挡住了他的双手,谁也看不出来,他的双手其实被一根锁链锁着。
他侧着头看着那个女人,心情十分复杂。
这种复杂的心情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从他被向歌带走,一路北上,最后交到这个女人手里,他心情就十分微妙。
是的,这个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宋良辰。
宋良辰从未想过,他会在那种情况下见到母亲,其实对于宋良辰来讲,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毕竟他被送回宋家时才五岁而已,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母亲会亲手给他做手擀面。
这么多年了,母亲的样子仿佛一点都没有变,见到她的一瞬间,脑海中模糊的身影邹然变得清晰,她仍然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他还不曾来得及高兴,紧接着就被母亲的一句话给惊得僵在了原地。
她说:“皇儿你回来了。”
皇儿?她在喊谁?
似乎是感觉到了宋良辰的震惊,她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那本书,“不用怀疑,我是在和你说话,我是大梁的公主,你是我的孩子,是大梁唯一的继位者。”
“等等……”
宋良辰有些喘不过气,“大梁?”
“对,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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