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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区内,几位明显的竞争者逐一映入许砚的视野。
“石盾”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身上穿着厚重的旧式装甲,铁锈斑驳,像是从尸坑里扒出来的。
他的手臂上爬满土黄色的能量纹路,每呼吸一次,肌肉和骨骼都像石块般摩擦作响。
他冷哼一声,目光在许砚和那台老旧的封魂相机上停留,像在打量一件随时会坏掉的破烂货。
“照相机?”
他嗤笑,嗓音低沉粗粝,带着一股阴冷的自负,“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把鬼按进那玩意儿里。
真要遇上厉鬼,花架子挡得住吗?”
说罢,他双拳在掌心一碰,骨骼炸响,像墓碑被铁锤砸裂的沉闷声,带着一种**裸的挑衅。
“百灵”
,则完全是另一种气息。
她身形纤细,长发盘起,耳垂上挂着两枚似饰品却闪着暗红光点的通讯耳坠。
她走近时,脚步轻盈无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
她对许砚露出一个浅淡而礼貌的笑容,却让人感到像被针尖探刺。
“摄影师啊……真少见。”
她的声音柔美,仿佛在说情话,但眼神却冷静锋利,“我听说,有些小众流派,最容易在第一次高等级考核里……死掉。”
她说这话时,手指轻轻触碰耳坠,似乎有人正在另一端静静聆听。
那不只是随口一说,而像是在替某个情报组织“标记”
一个新猎物。
而在等候区最阴暗的角落,那个第三人始终沉默。
她背靠墙壁,黑布兜帽几乎将整张脸遮蔽,只有一缕寒白的下颌线露出。
许砚认得她,养老院清理任务中同为白银级承包商的铁面女。
她像影子一样静止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冷光”
宣布“最后只留一人”
的规则时,她才微微抬了抬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侧那柄短刃的刀柄,动作冷漠、娴熟,仿佛只是检查呼吸般自然。
那种习惯性的确认,让许砚心头一紧。
——这是刺客的手法。
没有威慑,没有叫嚣,只有耐心等待猎物现身时,必然的一击。
这三人各自鲜明的举止,让整个等候区的空气都冷凝了几分。
许砚敏锐地意识到,这场所谓的“晋升考核”
,绝不是公平的试炼,而是一场变相的猎杀。
许砚摘下玉蝉,扣在陈知微手中。
“有它在,你能安稳些。”
他知道,若带着玉蝉进入,试炼便不再真实。
可若留给她,哪怕只能添一分护佑,他也心安。
很快,许砚被单独传送进入。
他落脚处,原本冰冷的合金地面瞬间扭曲、**,化作一条弥漫着浓重消毒水与血腥气味的废弃医院长廊。
灯光忽明忽灭,墙壁上布满污秽的手印和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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