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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渗入的诡异赤光却愈发浓稠,将三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染血。
时间,不多了。
许砚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仿佛由无数哀魂凝结而成的“同生镜”
,又猛地看向窗外。
“血月……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鬼门将关,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随手从怀中摸出那枚兽齿状的钥匙,猛地塞到阿哲手里,声音低沉急促:“阿哲,你来开路!”
阿哲一个激灵,手指攥紧钥匙,心里忽然涌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点头如捣蒜:“对!
周文斌家!
……必须去那里!”
陈知微闻言,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但魂魄的剧烈消耗让她眼前发黑,身体轻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急得眼圈发红,痛恨自己的无力:“我……我可以……”
许砚没有丝毫犹豫。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粗暴地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啊——!”
陈知微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牢牢压在怀里。
胸口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汗水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那是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近到她甚至能听到他喉咙滚动时的低哑。
她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手指微微颤抖,却舍不得松开。
即便虚弱,她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他抱得很紧,紧到像是护着最后一枚不可失去的赌注。
那一瞬,她心口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心。
她甚至想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待在他怀里,就不会死。
可下一秒,窗外血月骤然暗下,整个鬼界像是被黑潮吞没,压得她几乎窒息。
那份短暂的依赖被冷酷无情的黑暗撕得粉碎。
许砚的唇线紧抿,下颌线绷紧,肩背像一面墙般僵硬。
他的眼神冷硬,死死盯着门口,仿佛整个世界都能与他为敌。
他怀里的温度,却不属于任何温柔,而是一种带血的决绝。
阿哲看着他们,心口骤然一酸,甚至在狂奔中险些走神:他像个多余的陪跑者。
可下一秒,他猛地攥紧钥匙,狠狠咬住牙关。
至少,这一次,开门的不是许砚,而是他。
“阿哲!
别走神!”
许砚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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