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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艰难地爬出管道口,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其狭窄的、堆满了废弃麻袋和烂木箱的小空间里。
光亮来自墙角一盏积满灰尘、但依然亮着的长明油灯。
油灯旁,竟设有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神龛,里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模糊的、被烟熏火燎得看不清面目的木雕人偶,人偶身上缠满了红线和符纸。
这里有人来过!
而且似乎定期更换灯油!
阿哲喘着气,看到油灯人偶,脸色一变,下意识离那神龛远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守墓人’……这个世界居然真有这号人……老辈人说底下埋着不清不楚的东西,得有不要命的活人守着,用邪法子镇着,免得……免得它们爬上去……”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瞥了一眼那人偶,不敢再多说。
许砚靠墙坐下,目光却猛地定格在神龛后方斑驳的砖墙上。
那里,被人用尖锐之物,深深刻着一行字:
“陈定坤于此裂魂镇渊,戊子年冬。”
陈定坤!
师父的名字!
戊子年冬……那正是十年前。
“裂魂镇渊?”
这四个字让许砚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阿哲从墙角废弃物里踢出一个东西,一个老旧皮质开裂的笔记本。
“这……这什么玩意?”
阿哲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许砚接过,入手沉重。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泛黄纸页上,是几行凌厉却支离破碎、墨迹深淺不一、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大痛苦或癫狂状态的字迹:
“……渊……将醒……”
“……无力回天……罪业难赎……”
“……血肉为楔……永世为锁……”
字迹到此处剧烈颤抖,大团墨渍污染纸面,仿佛执笔者已呕血在上。
“渊……将醒?”
阿哲喉结滚动,脸色煞白。
许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师父……真的是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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