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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拖着水迹,慢慢抬起,正面朝向他们。
仿佛听到他的话语,那件明黄色的雨衣,轻轻地、缓缓地……
在水面上无声地转了个半圈。
浸水的兜帽缓缓从水中抬起,面向他们。
兜帽深处,本该是面孔的地方,只有一片浓稠的、吞噬光线的虚无。
一个带着水泡音的、稚嫩却冰冷彻骨的嬉笑声,无须经过耳朵,直接在他们脑髓深处响起:
“嘻嘻……来呀……”
“下来……”
“陪我玩呀……”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灌满污水后挤出来的,却又带着孩童天真的轻快,混合成一种让人头皮发炸的怪异。
阿哲猛地抱住脑袋,瞳孔紧缩,踉跄后退:“操……它在……直接入侵意识!”
嬉笑声没有停。
“我困在这里,好久好久了……”
“爸爸、妈妈……他们不来找我,是不是不要我了呀?”
“他们是不是……根本不爱我呀……”
雨衣缓缓鼓起,兜帽里仿佛有水渗出,流成一张苍白小脸的模样。
笑声随之变得越来越清晰,直钻进许砚和阿哲的神经:
“大哥哥……”
“这里一个小朋友都没有……”
“你下来……陪我玩呀……”
水潭无风,却荡起细密涟漪,几只破烂小鸭子在水面被推得“嘎吱嘎吱”
互相碰撞,像是陪衬着这场诡异的邀约。
那股声音越来越急切,夹杂着压抑的哭腔:
“陪我……陪我啊!”
“我好冷……好冷……”
“你们为什么不下来?!”
刹那间,整个管道仿佛被阴冷水汽充斥。
灯光闪烁,空气凝固,连心跳声都被稚声裹挟,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空荡荡的明黄色雨衣漂浮在污浊的水面上,兜帽深处的黑暗比周遭的管网更加浓稠,仿佛连接着某个溺亡的永恒瞬间。
“下……下来呀……”
“陪我玩……”
嬉笑声再次涌进脑海,比之前更急切、更缠人,带着一种令人心智摇荡的诡异魔力。
许砚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耳边轰鸣,仿佛自己正站在水潭边缘,脚下的砖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水。
他心神一晃,竟有种要主动迈入水中的错觉。
旁边的阿哲眼神更快失去焦距,身体微微前倾,嘴角还带着呆滞的笑意,像个听话的木偶,正要一步步走向水潭。
危急之际,许砚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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