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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听从“出去”
的命令,而是猛地转身,扑向照相馆最深处祠堂里那面祖师牌位。
她甚至来不及取香,直接用指尖划过那盏长明灯的火焰,沾染上一丝灼热与香灰,随即双手猛地按在香案之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虔诚,近乎嘶喊:
“祖师垂怜!
邪祟侵门,根基动摇,请助晚辈,暂镇一方!”
话音未落,整间照相馆似乎活了过来!
墙壁上那些老照片的影子开始剧烈摇曳,并非混乱,而是如同收到号令的士兵。
所有档案柜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柜门上那些陈旧的符箓纹路瞬间亮起微光。
一股庞大、陈旧却中正平和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并非针对鬼手,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猛地将许砚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就在力量汇聚的顶点,那盏跳跃的长明灯火焰猛地向下一黯,几乎熄灭,只剩下豆大的一点微光,祠堂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下去。
陈知微身体剧震,仿佛被那股庞大的力量反向冲刷,脸色霎时苍白如纸,一丝鲜红的血线从她紧抿的嘴角缓缓渗下。
那是师父经营一生、照相馆本身积累下来的力量,是无数被安抚的魂灵留下的微弱感恩意念,与祖师留下的规矩产生了共鸣。
就在这片空间被隔绝的刹那。
许砚肩头那可怕的攥握感猛地一松,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掰开。
脑内的魔音也像是被掐断了信号,戛然而止。
他踉跄一步,扶住工作台,大口喘息,额际全是冷汗,感觉整个右半身都像是被冰水浸透后又扔进寒窖。
陈知微脱力地滑坐在香案旁,她用袖子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迹,呼吸急促而浅短,显然刚才那一下沟通“家“的根基,不仅消耗心力,更引动了某种反噬。
那盏长明灯的火苗挣扎了几下,才缓缓重新明亮起来,却似乎比先前微弱了些许。
寂静重新降临,但是一种充满疲惫和惊悸的寂静。
许砚垂下手臂,肩头的红痕依旧灼热。
许砚缓缓扯开衣领,右肩皮肤上,一个清晰无比的、泛着青黑色、触之冰凉的手印烙印,正慢慢浮现出来。
那不是鬼留下的印记,而像是枷锁。
它提醒着,他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夺走。
他沉默地取下锁骨下那枚阿哲给的阻尼器。
指尖触感微烫,金属外壳上赫然出现几点极细微的、像是内部电路过载烧穿的焦黑痕迹。
可就在这压抑尚未散尽之时,终端一阵轻鸣。
阿哲的名字浮上屏幕,加密信道接通,“大佬,什么情况?我这边直接数据过载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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