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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不需要任何言语,她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他,微不可闻地摇摇头。
他嘴唇紧抿,僵硬地转过头去。
身侧,胡品之随口问了句孟绍文在书院学得如何,他便讲起自己手头上正研究的机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胡品之听不太懂、也不感兴趣,只能勉强笑着回应。
王伯元正走在一旁看笑话,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些许异样,转过头看了一眼,便都明白了。
他落下几步,慢悠悠走到晏决明身旁,不动声色地拍拍他的肩膀。
晏决明沉默地望他一眼,并未多言。
王伯元看了眼坡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又走了会儿,晏决明望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亭台,憋着的一口气好似终于找到了出口,出言道,“不如在前面的亭台休息一会儿吧。”
孟绍文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如还是一鼓作气走上去,再歇一会儿就赶不上饭点了。”
王伯元忍住扶额的冲动,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身后走得气喘吁吁的胡婉娘,“还是略作休整吧,也不缺这一时半会儿的。”
孟绍文后知后觉地“哦”
了一声。
众人走进亭台,等了一会儿,胡婉娘姗姗来迟。
她远远地就望见他们在亭台里停了下来,心中不由得一喜,走到亭台前,又整了整衣裙,让程荀和玉扇放下她的裙摆,就这么生姿摇曳地走了进去。
胡婉娘朝晏决明的方向,娇滴滴地施了一礼,“多谢兄长、各位公子等婉娘,是婉娘走得慢了。”
晏决明冷冷地看她一眼,视线越过她,投在了亭台外的程荀身上。
丫鬟们被留在亭台外,正午阳光炽烈,程荀就这么站在火辣的太阳下。
她的双颊被晒得通红,额角碎发被汗打湿,黏在侧脸上。
终于离开了胡婉娘视线,她低着头,微微转动着僵硬得发酸发胀的脖颈,不知是不是有些痛,连眉头都紧蹙着。
在场众人都看得出胡婉娘这话是冲着晏决明来的,他却久不作声,亭台内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王伯元连忙开口打起圆场,“无事,歇息一会儿也好,再往上还有一段呢。”
没有得到晏决明的宽慰,胡婉娘有些失落。
可还没等她打起精神继续说话,孟绍文突然指着她的裙摆大叫:“虫!
虫!”
胡婉娘下意识低头看过去,只见裙角处趴着几只外壳油亮反光的虫,带刺的触手勾在绚丽的丝绢上,在光洁的衣裙上突兀又怪异。
亭台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蓦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穿过密林、山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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