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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云中无奈道:“先前那孽障就罢了,事隔多年,难得他又有收徒弟的念头,如今再出事,我只怕他灰了心,今后……无论如何,此事不能轻易了结,定要查个明白!”
虞度叹了口气,道:“那孩子不肯解释,说什么都是枉然,从何入手?”
几次用刑,重紫都不认罪,却也不肯申辩,这可是谁也帮不了,闵云中更气:“他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叫他去问,难道在他跟前也敢不说?”
他不肯亲自去问,莫非果真……虞度一惊。
“有件事我竟不好说,”
行玄忽然开口,“师兄可记得,当日师弟原不打算收徒弟,避了出去,后来匆匆赶回南华收了这孩子,我在那之前曾替他卜了一卦,想知道他命中有无师徒缘分,谁知竟是个极凶之兆,但其中又含变数,是以不敢断。”
不待虞度表示,闵云中先驳道:“未必就应在这件事,何况暗含变数,或许正该有救,要害云仙子,她总得有个理由,那云仙子性格极好,几时招惹了她?”
虞度苦笑,欲言又止。
行玄察觉:“掌教师兄莫非知道什么内情?”
这里都不是外人,虞度沉吟半晌,终究不好再瞒,将自己所见重紫的异常含蓄地提了下。
闵云中与行玄都惊得呆住。
“事关重大,我只冷眼揣测,未必是真,”
虞度摇头,“但如此一来,云仙子之死便有了解释,那孩子向来被师弟护着,又是个性情从不外露的,恐怕她一时糊涂招至心魔,趁云仙子不备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殿立时陷入沉寂。
浮屠节闷响,整张小几无声而塌,顷刻化作粉尘。
“孽障!
她……竟然起了这心思!”
闵云中青着脸低骂,片刻之后又冷静了点,“这种事不能光凭臆断,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虞度道:“若非她心中有难言之事,为何不肯申辩?我看师弟自己是明白的,不肯去问,必定有他的理由,无论如何,他既然决定交与青华宫处置,此事我们还是不要再多追究的好。”
行玄劝道:“毕竟他们师徒一场,那孩子年轻,不过一时糊涂,我看她原本还好。”
闵云中断然道:“再好也纵容不得!”
事实果真如虞度所料的话,牵涉的问题就不仅仅在于冤枉不冤枉了,而是关乎伦常的大事,一旦传扬出去,非但南华颜面无存,连洛音凡的名声也会受影响,仙门不能再出第二个阴水仙,否则必将沦为六界笑柄,原有心保她一命,但倘若因此影响到更重要的人,也只得放弃东海潮翻,天地青蓝一片,亡月站在海边。
“主人,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身旁传来粗重的声音,却看不见人。
亡月道:“两生师徒,这原是他的安排,妄图激发她体内煞气,总不能真让她长成个规规矩矩的仙门弟子。”
“他太性急,未必能如愿。”
“这个险的确冒得太大。”
“转世之身,便失去先知能力,主人会有很多事不知道,会不会头疼?”
“无所不知,才会头疼。”
“洛音凡将她送与青华处置,主人不担心?”
“不肯亲手处置,已生不忍之心,”
亡月长长地“恩”
了声,“这就足够了,我不信洛音凡还会让她死。”
“可他是洛音凡,一切都有可能。”
“一切也都有变数。”
“是的,主人。”
第一次见到南华的仙狱,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什么老鼠蟑螂毒虫全都没有,惟有无尽的黑暗,当然夜中视物,对仙门弟子来讲并不难,如果不是有那么可怕的刑讯,重紫此时应该还能站起来走动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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