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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河道宗回来,苏小晚在寝殿里躺了整整一天。
不是累,是脑子停不下来。
天道宗大会上那些面孔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沉默的评委、低头的代表、还有白若尘最后那个笑容。
温和,得体,但苏小晚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后背像被蛇爬过一样凉了半截。
“煤球,你说他最后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煤球趴在她枕头上,眯着眼:“意思是你别想活着走出天道宗。
但你走出去了,所以他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知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苏小晚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躺了一整天,从早上躺到晚上。
中间冷姐来送过饭,她没吃。
不是不饿,是没胃口——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把胃都挤扁了。
“煤球,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哪一步?”
“去天道宗。
拿天道令。
开丹道大会。
每一步。”
苏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把正道联盟逼到了墙角。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他们不是兔子,是狼。”
“你做之前就知道。”
“知道。
但知道和面对,是两回事。”
煤球沉默了一会儿,从枕头上爬起来,走到她耳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头发。
“你没错。”
它奶声奶气地说,“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做。”
苏小晚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煤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忽然伸手把它捞进怀里抱住了。
煤球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松、松开!”
“不松。”
“我要断气了!”
“你是凶兽,不会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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