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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书渠用匈奴话对那人说,然后又看向大炎人:“若是有争执,去市中旗亭处找市令即可。”
接下来每逢初一十五边市都会开启,唐飞羽便抽空来巡视几圈,碰上了想要的东西也不吝惜金钱买回去。
渐渐地那些胡人也不怕他了,知道他出手阔绰不爱讲价,每次都热情为他推荐自己带来的货品。
待到他的皇竹草到了青割期,他收了一波皇竹草叶,给自家一直勤恳磨面的驴子喂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驴子的劲头足了许多,一边拉磨一边还会欢快地恢恢叫唤。
既然皇竹草已经能逐批次青割了,唐飞羽便在自己那片草场上设了处马圈,从马商手里买了些品相良好的马驹放下去饲育,顺便将背包里的两匹绿螭骢和三匹龙子混在其中。
他以前玩游戏时,只有等背包满了才会清理。
而他的包裹容量也很大,所以包里什么东西都有。
绫罗绢布、皮革宝石,这些游戏里不值一提的垃圾材料放在这边就是能高价贩售的珍宝。
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敢贸然将那些东西拿出来。
他经商书渠介绍,找了关内经验丰富的马夫帮自己看顾马群。
因为担心马匹适应不好,亦或是有匪盗盯上这些良马。
起初两个月,他除了回来收割皇竹草,几乎就住在了他的马场中。
马匹对边关郡国来说是很重要的军备力量。
这一点他时常能从虞栎等人的言谈中听出来,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也开始重视。
虞栎听闻此事后,趁着休沐穿了便装来寻他。
“唐十二,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还担着孤府中门客的名头?”
唐飞羽放下手中为龙子顺马鬃的毛刷,回头一看,虞栎正在马圈门口四处打量。
他讪笑:“于政事小子一窍不通,于民生更有诸多能人为大王效劳,我也不过是另辟蹊径琢磨些强兵壮马的路子,好让大王省心。”
“你倒是会讲理。”
虞栎轻笑,他靠近唐飞羽,认真看了看眼前这匹龙子马驹,颔首道:“毛色别致、体格健壮,这马种我竟是从未见过。”
“我也不知是何马种,见其品相好便买下了。”
唐飞羽撒谎眼都不眨。
“你这门外汉,明明不懂马还非要亲自来看顾。”
虞栎其实也对他养马一事持赞赏态度,毕竟兵马强壮才能使得蛮夷心生忌惮不敢来犯。
但总归是数月没怎么见到他了,心中难免会念起来,甚至觉得空落。
这些情绪对他来说实属新鲜。
前些日子他经过蒙学堂时,听见里面有学子在念诗经,其中有一句被他听去了,便反复思索起来,越发觉得寤寐难耐。
“唐十二。”
“何事大王?”
唐飞羽将一捧皇竹草放进食槽,看着他的马驹吃得欢快,满足地抬头。
虞栎看着他蓬乱的发鬓,还有银白发丝上沾着的马草,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无事。”
虞栎走后,马夫才敢进来打扫马厩。
忽然在地上发现了两片散落的竹简,竹简上的墨迹很新,字迹周正均匀,似乎能体现出主人在写字时全神贯注的心态。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他挠挠头,将竹简收起来,放在唐飞羽居室内的书箱里。
与一堆养马训马的书简夹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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