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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墨于州府柳林街新铺中,一边调整风水、添置家什,一边研习功法、警惕暗敌,为迎接母亲和绣坊众人做最后准备时,千里之外的清远县,郑氏也正为绣坊的搬迁事宜,做最后的收尾与筹划。
距离她收到林墨从州府寄回的第一封报平安、并提及已看好铺面的家书,已过去大半个月。
这期间,她又陆续收到林墨两封信。
一封详述了柳林街铺面的位置、格局、已做的简单布置,并附了简单的示意图,让她安心。
另一封则提及已与周家商议妥当,可随周家商队一同前来,安全便捷,并附上了大致启程日期。
看着儿子信中的描述,郑氏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更多的则是充满希望的期盼。
儿子孤身一人在州府闯荡,不仅站稳了脚跟,得了官身,还置办了产业,这其中的艰辛,她虽未亲见,却能想象一二。
如今,终于到了阖家团聚,在更大的天地里,为金缕阁开创新局面的时刻了。
搬迁一个经营多年的绣坊,并非易事。
涉及人员去留、财物处置、客户交接、旅途安排等诸多繁杂事宜。
郑氏虽是一介女流,但执掌绣坊多年,行事果决干练,颇有章法。
收到林墨确定启程日期的信后,她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事宜。
首先是人员去留。
金缕阁在清远县经营多年,除了几位资深绣娘是郑氏从娘家带出来的心腹,其余绣娘、伙计多是本地雇佣。
此次迁往州府,路途遥远,前途未卜,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背井离乡。
郑氏将所有人召集到绣坊前厅,开诚布公。
“诸位,我郑氏与犬子林墨,决定将金缕阁迁往青州州府。”
郑氏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州府地大物博,机会更多,但离家也远,初来乍到,一切需从头开始,其中艰难,不言而喻。
我郑氏不强求,愿随我母子前往州府的,我欢迎,工钱照旧,另加一份安家补贴。
不愿离乡的,我也理解,结算清楚本月工钱,另给三个月工钱作为遣散,感谢诸位这些年对金缕阁的付出。”
厅内一阵骚动。
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几位跟随郑氏多年的老绣娘,如王嬷嬷、李娘子、孙绣娘,几乎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跟随。
她们或是早年受过郑家大恩,或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对郑氏极为信任,也对州府的新生活抱有期待。
“夫人和少爷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这清远县,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王嬷嬷率先表态。
她是郑氏的陪嫁嬷嬷,一手绣工精湛,是绣坊的顶梁柱之一。
“就是,州府繁华,见识也多,咱们的手艺说不定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李娘子附和道。
她丈夫早逝,独自带着一个女儿,女儿已出嫁,了无牵挂。
另有七八个年轻些的绣娘和两个伙计,犹豫再三,或因家中有老小需照料,或对远行心存畏惧,最终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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