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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纵火之事,让周永年意识到赵家的反扑比预想的更加肆无忌惮。
但他并未被吓倒,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怒火和决心。
他一面加强府邸守备,一面督促追查“陈记香烛铺”
的线索,同时,对祖坟的修复工程也毫不放松,甚至加快了进度。
他要向赵家,也向州府所有观望的人证明,周家不会倒,而且会以更稳固的姿态站起来。
祖坟修复的主体工程——更换坟基土、开挖泄气沟、埋设阳属性镇物、移栽树木等,已在林墨和陈半仙的指导下,基本完成。
坟地的阴湿秽气被大量导走,干燥厚实的新土隔绝了地下的湿寒,阳燧石、泰山石敢当等镇物散发着温和的阳和之气,新栽的松柏树苗也带来了勃勃生机。
整个坟地的气场,已从之前的阴郁破败,转为一种沉稳、安宁、正在缓慢复苏的状态。
但林墨深知,这还不够。
暗渠虽堵,邪咒虽破,阴水源头的隐患已除,但被破坏的“玉带环腰”
水局,却因之前水脉被强行改道、长期渗透而变得气机不畅,水势散乱。
山涧水流依旧,但“环抱有情”
的格局已损,甚至有轻微“割脚”
之嫌(水流过直、过急,冲刷坟地明堂边缘)。
若不加以调理,坟地风水吉气难以完全恢复,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风水之道,得水为上。
水主财,亦主智、主动。
水法调理,至关重要。”
陈半仙站在修缮一新的坟地前,捋着长须,对周永年和林墨道,“此前暗渠引水,乃以阴水坏阳基,是大忌。
如今邪秽已除,地气初固,然水法未调,如血脉未通,终是美中不足。
需得理其来去,使其环绕,聚其生气。”
“请陈老先生、林司察明示,该如何调理?”
周永年恭敬问道。
他对风水之说原本只是敬畏,经历此事后,已是深信不疑。
陈半仙看向林墨,微笑道:“林小友已有成算,不妨先说说?”
林墨也不推辞,指着前方蜿蜒而过的山涧,道:“陈老前辈所言极是。
此山涧源自卧牛山深处,本是活水,水质清澈,本是吉水。
但因之前暗渠分流,以及长年累月的自然冲刷,水流在此处略显直硬、涣散。
观其来水,自西北乾方(属金,主天门)而来,本是佳象。
但流经坟地明堂前时,略偏北,且因河床局部下切,有轻微冲刷坟地岸基之象,此为‘割脚水’,虽不严重,但久之势必损及根基。
再看去水,向东南巽方(属木,主地户)而去,方向尚可,但出口处略宽,有散气之嫌。”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调理水法,需从三处着手:一来水,二过堂,三去水。”
“一来水:需在来水上游,坟地视线不及之处,地势略高处,修筑一道低矮的弧形石坝,略略抬高上游水位,使水流至此,流速放缓,水势蓄聚,由‘急水’变‘缓水’,由‘直水’变‘曲水’。
坝体不宜过高,以不改变河道主体走向、不引发洪水泛滥为度。
坝体可用当地青石,务必坚固,坝形取弧形,取‘玉带环腰’之意,亦可缓冲水势。”
“二过堂:即水流经过坟地明堂前的这一段。
需清理河道,将过于靠近坟地岸边的顽石、杂木移除,拓宽水道,使水流顺畅。
同时,在正对坟地明堂的河岸(即坟地案山位置),可适当堆砌几块形态圆润、色泽青黑的大石,作为‘砚台石’或‘印星’,既稳固河岸,防止冲刷,又能起到关拦水气、凝聚堂气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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