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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翻译耳机被证实是利维坦安插的耳目,卢德阵线瞬间陷入巴别塔的诅咒。
语言壁垒将昔日的战友分割成无法沟通的孤岛,猜忌与绝望如野火蔓延。
当地时间2111年3月20日2点,小岛长崎率数百名投降派趁夜偷袭乔治营地,自制木弓射出的冷箭射穿了乔治营地的警戒。
霰弹枪的怒吼撕裂雨夜,溶洞内外血肉横飞。
好在乔治营地有所准备。
卢德带领的5组共二十人埋伏在外,他们的箭矢在黑暗中无声索命。
乔治则死守洞口,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武器,一款OOJO&bp;V20夜视仪,十数支锈迹斑斑的AK101、M16A2、Pdad&bp;SS1突击步枪和几支保养稍好澳大利亚F88步枪,外加一挺M240机枪,他们用这些老古董里应外合才在暗夜中堪堪挡住潮水般的进攻。
然而投降派的毒计远不止于此,他们利用语言隔阂,将乔治污蔑为屠杀反对者的暴君,一夜之间,多个毫无防备的抵抗派营地被昔日的“自己人”
血洗……
凌晨5点,冰冷的雨丝,如同利维坦无声的触须,持续不断地刺探着乔治营地溶洞口弥漫的硝烟与血腥。
几个小时前那场疯狂的对射留下的余烬还在湿漉漉的岩石间冒着微弱的青烟,混合着浓重的火药味、铁锈般的血气和泥土被反复践踏后的腥腐。
抵抗者们如同被暴雨冲刷过的泥塑,瘫坐在溶洞内相对干燥的角落,或处理伤口,或默默擦拭着沾满泥浆和血污的武器。
洞外,临时充当担架的树枝上,躺着几具覆盖着破烂雨披的尸体,雨水敲打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卢德靠在洞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卸下复合弓的弦,用一块几乎拧不出水的破布反复擦拭着弓臂上的泥点。
每一次擦拭都异常用力,仿佛要将方才那场混战烙下的印记彻底抹去。
他的手指关节处擦破了皮,渗着血丝,外骨骼左臂关节在之前的近战中似乎受了暗伤,活动时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王得邦就瘫坐在他脚边,那条馊味扑鼻的红裤衩边角顽强地从撕裂的战术裤破洞里探出头,此刻也沾满了泥浆和不知是谁的暗红血渍,颜色浑浊得如同凝固的劣质油漆。
他正笨拙地用牙齿配合还能动的右手,撕扯急救包里的止血凝胶带,缠住旧伤复发的左手。
“嘶…这帮孙子…”
王得邦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在粗粝的木头上摩擦,“偷袭就偷袭,还学你玩弓箭?东施效颦!
那木头片子能射死谁?纯粹恶心人!”
他指的是小岛长崎用来偷袭警戒哨的简陋木弓。
“能扎进身体,就能杀人。”
卢德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只有擦拭弓臂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跟材料没关系,邦子。
关键是用它的人,想不想让你死。”
他屈指弹了一下紧绷的弓弦,发出“嘣”
的一声轻响,在压抑的溶洞里异常清晰。
一旁的格蕾塔刚给一个肩膀中弹的年轻抵抗者包扎完,闻言接口,语气里的寒意谁都听得懂:“eau(没错)。
小岛长崎要的不是胜负,是报复。”
她指了指地上几副被踩得稀烂的红色翻译耳机残骸,“没了这玩意儿,人心比林子里的毒蛇还难测。”
磐石抱着他那条受伤的左臂,靠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像溶洞顶的岩石:“乔治呢?伤亡清点出来没有?他娘的,老子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要不是胳膊断了,还能让这帮孙子嘚瑟?”
他这条胳膊,正是之前陪王恺下山时被打断的,此刻裹着简陋的夹板,疼痛和憋闷让他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受伤猛兽。
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乔治的身影出现在溶洞深处通往另一个小洞穴的狭窄入口。
他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扫过洞内疲惫不堪的众人。
“初步统计,”
乔治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强行凝聚起来的力度,穿透雨声和压抑的喘息,“我们死了十七个兄弟,重伤二十一人,轻伤……几乎人人带伤。”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小岛长崎那边……丢下的尸体不下三十具。
但我们……没抓到活口。”
一阵死寂。
只有洞顶滴落的水珠砸在石头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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