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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卿慢条斯理的说着,晁颂却听得变了脸色,等他说完,晁太师只觉胸口气血翻滚,怒气横生,偏偏发作不得,还得赔着笑道:“是老夫的疏忽,兰相莫要见怪。”
顿了顿,又道:“既然如此,三皇子擅闯公堂一案,便交由兰相定夺,还望兰相秉公执法,令我等心悦诚服。”
好一个心悦诚服。
好一招以退为进。
兰子卿勾了唇,冷笑。
夙丹宸听见晁颂将处罚自己的权利交给兰子卿,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兰子卿不忍判罚自己,落了晁太师的口舌。
不行,明明是自己的错,不能让子卿来承担。
夙丹宸咬咬牙,道:“子卿……兰相,这件事情是本王的错,你只管判决便是,千万不要碍于、碍于……本王的身份,心慈手软。”
这一句“本王的身份”
,落在旁人耳里,只以为说的是他皇子的身份。
兰子卿却是心中清楚。
这个身份,指的是他二人之间的情人关系。
亦是明白他说话的涵义。
这个笨蛋,自身难保了还先想着别人。
兰子卿唇角一弯,只觉心口发热,柔软地厉害。
他垂下睫羽,静了片刻。
旁人瞧来,只觉他身姿修雅,风度翩翩,即是站着不动,周身也流露出一种文人雅态。
只有兰子卿自己明白,他是在多么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意。
多么努力地克制住,拥抱这个人、亲吻这个人的冲动。
他抬眸,慢慢呼出一口深气,意味深长的“哦”
了一声,淡淡道:“谁说三殿下是擅闯公堂。”
众人皆愣。
“丞相这是何意?”
太师沉下脸。
“丞相此话,莫非是要徇私枉法。”
一旁跪着的李延不满道。
司马礼面目沉思,什么话也没有说。
“子卿,我……”
夙丹宸的话,被兰子卿温柔的眼神止住。
兰子卿收起笑意,端正神色,向夙丹宸拱手作揖。
“若有殿下在堂明察,此案必能断个清楚明白,且殿下龙虎威严,谅宵小之徒也不敢在殿下面前犯上作伥,臣身为此案主审,恳请殿下坐镇公堂,已正视听。”
说罢,躬下身去,尽足了礼数。
这一番不卑不亢的话说完,听得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不用说,太师晁颂自是气的咬牙切齿。
他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正想好好出一口恶气,结果兰子卿三言两句,便让三皇子从擅闯公堂的罪子变成请上公堂的座上客!
实在气煞人也!
与晁颂气急败坏的情形不同,司马礼冷静地想到了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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