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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丝藕穿着一袭淡而柔的绿绒罗裙,伫立在天角扑拙的小亭中。
此刻,春阳亮丽,穿透过枝芽柯叶,凌散成一片槟纷光华;连丝藕置身在流光云影里,望站在她对面的老者。
那老者年逾五旬,满脸刻划了岁月的风霜,然而从他雄伟高壮的体魄中,不难窥探出粗旷而彪悍的馀痕。
老者此际也正端详连丝藕,他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满含了赞许也传递出敬重。
“在下谢观宝,是丹江水寨杨寨主的把兄弟。”
“原来是谢前辈侠驾当前,晚辈连丝藕这厢见礼!”
“不用多礼,连姑娘,在下是个粗人,来不惯那一套!”
“前辈飞笺相召,但不知有何见教?”
“单刀直入,果然爽快!”
谢观安面露激赏之色:“在下这儿有“留春住”
的解药,想和姑娘交换一个条件。”
连丝藕翦瞳晶莹:“前辈请讲。”
“在下愿以“留春住”
的解药为聘,请求你嫁给舍侄……扬勋维。”
连丝藕双眸倏睁:“前辈在说笑吧!”
“谢某句句由衷。”
谢观宝神态庄严:“勋维虽然在名份上是我的侄儿,但是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是我在照顾他,督管他,所以算起来那个孩子也是我一手拉拔长大的,我视他如己出,不会拿他的婚姻开玩笑。”
连丝藕微微频额,她先缓和一下自己的倩绪之后,冷静地提醒谢观宝:“前辈应该知道,连杨两家有父仇末了。”
谢观宝须眉盘扎,他双臂交错胸前,目光落在亭前斜互的枝枝上。
“就是这笔仇恨,逼苦了勋维。”
连丝藕紧揪下唇,她的眼底深处逐渐凝聚出一片冷漠。
谢观宝移转视线在连丝藕的脸上,他可以感觉到一股萧寒从连丝藕的眼内迸出,几乎掩盖自云隙射出的一丝暖意。
“连姑娘,茌下是个直肠子,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我看得出来,勋维这孩子积压满腔的情愫,可惜他不能倾吐,也无从发泄。”
连丝藕冷淡地别过头,她紧闭薄唇不开口谢观宝逼上一句:“如果勋维的痛苦能够靠咬牙熬过去,那么在下也不致于老脸皮厚地来打扰姑娘了。”
连丝藕神色微动,她转头望向谢观宝,眼里的冰霜开始溶解。
谢观宝又道:“为了了断杨连两家的恩怨,你和勋维势必兵戎相见,然而勋维却对你一往情深,对他而言,不能争取你是他最大的遗撼,解脱在你的剑下则是他最大的悲哀。”
连丝藕背脊陡僵,层上的血色迅速地消失。
谢观宝沉重的道:“连姑娘,在下护侄心切,说什么也不愿见勋维伤害他自己,然而我知道目前唯有姑娘,才能影响勋维打消颓意。”
连丝藕抬起头,漫视叶间的阳光,谢观宝又道:“连姑娘,你们兄妹和展二魁君的交倩不凡,你若想救展二魁君,这是一条可行之路。”
连丝藕静默少许之后,她收回目光看谢观宝,道:“前辈是否认识二魁君?”
谢观宝摇摇头:“我久闲大名劫缘悭一面。”
“那么也难怪前辈有所不知了。”
连丝藕发出一声叹息:“二魁君傲骨峥嵘,他绝不会接受在这种情况之下而得取的解药。”
谢观宝立刻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秘而不宣。”
“可惜纸是包不住火的。”
展千帆的坚音划过林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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