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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谨慎靠近,看见那里躺着一张字条,被一粒石块压着:
【交易已经完成,报酬会原价奉上】
清风再度拂面。
这一次,佚名感受到的不再是田野的清香,而是被风吹透的冷汗。
——什么时候完成的交易?他为什么不记得?刚刚那种古怪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我的记忆被动过。”
佚名自言自语。
片刻后困惑地一歪脑袋:“但他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挑衅?”
他这一下歪头,垂落的动静和角度十分之奇怪。
不像是活人,倒像是一具傀儡。
黑色的阴翳缓慢包裹住身躯,融化于阳光中前,它瓮声瓮气地念叨了一句:“必须告知本体。”
轻风卷着细碎的花瓣飘飞而起,掠向远方。
更遥远的公路上,拍卖张正开着红色超跑风驰电掣——但是神情有那么点苦逼和悲愤。
他妈的。
扶光这个活爹。
知道他为了请佚名出马,许下了多少报酬吗?!
居然等了不到一分钟就说算了走吧,还让他照常把报酬转给逐夜者!
拍卖张:“@#¥@#¥@”
一百句脏话拥堵在心头,然而到了嘴边就变成:“老板。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扶光应了一声:“什么?”
拍卖张:“您那个手上,是被狗咬了吧?需不要打狂犬病疫苗?”
扶光:“……”
拍卖张听见后座的扶光似乎心情很好地笑了一声,语气温和似水:“拍卖张。
问你个问题。”
“假如我的法宝能够逆转时间,每一次把你打得半死不活,都能再逆转回原点。”
扶光的神情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话:“你猜一猜,你现在已经被逆转了多少次?”
拍卖张:“………………”
拍卖张:“老板我错了。”
扶光的确就只是开个玩笑,他还没闲到会为了泄愤对拍卖张的人反复使用晦朔:“别叫老板。
我说过,不习惯听这个称呼。”
他垂着眼捋动腕间的锁链,原本覆盖在身上的术法悄然褪散。
原本柔顺垂落的银色长发被高高束起,拢于一顶金质发冠中。
发冠尾部飞挑,微微向后,垂下两道长长的冕旒。
挺括的西装化为金丝纹云的白色大氅,拢住交缠于他衣襟外的锁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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