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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辰早就当习惯了堂姐的模特,并不怕她审视的目光。
她还真是波澜不惊了。
辛笛叹气认输,只得重新看向电视,突然失笑,示意辛辰也看,屏幕上是时装发布会终场,一个戴墨镜的瘦削黑衣老人正左拥右抱出来谢幕,辛辰对时尚没多少概念,自然不知道是哪位大师。
“KarlLagerfeld,号称时尚界的凯撒大帝,60多岁了,据说用13个月减了40来公斤体重,现在穿的是美少年的最爱,DiorHomme,这个牌子的衣服只适合电线杆样的身材。”
“你还说我纵山是自虐,要依我看,这位老先生才算是对自己够狠。”
“嗯,看看他再看看我们,就着爆米花喝红酒,快睡觉了还在吃哈斗跟蛋挞,突然觉得很开心了。”
辛辰舔着手指上的蛋挞碎屑,承认她说得有理:“是呀,我一直认为,要求不高的话,开心并不难找,只要不是刻意跟自己过不去,那把自己活成一个悲剧的机率还是比较低的。”
“可是要求不高,会不会错过更值得投入的人和事?”
“反正越大就越知道,投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然做不到投入,又何必在乎错过,我不操这个心了。”
她站起身,伸个懒腰,“去洗澡了。”
“辰子——”
辛辰低下头来看着她,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辛辰一下明白了,笑道:“这么说,你也看了严旭晖的博客吧,好象就剩我这当事人没看了。
他那爱抒情夸张的习惯,真不知道把我写得有多凄凉,要命。”
“还好,写到你,他还算克制含蓄。
辰子,去北京的事,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其实现在说来也没什么,就是自尊心作祟吧,”
辛辰语气轻松,“本来只想找好工作再跟大家说,后来灰头土脸回来了,自然更没说的必要了。”
辛笛看着她,也笑了:“知道吗,辰子?我有时真的想,如果你不说,我似乎再不用问你什么了,对于任何问题,你都有了一个现成的、非常流利的答复。”
辛辰呆住,摸摸自己的脸:“我居然没脸红,可怕。
我向天保证,笛子,我没敷衍你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是敷衍我,可是我真的有点疑心,你是在敷衍自己了。”
辛辰站在原地,侧头想想,苦笑一下:“是呀,这么一说,我都弄不清楚,我是真不在意了,还是装着装着,连自己也哄过去了。”
辛笛倒有点受不了她自我反省的样子,秀丽的面孔透着无可奈何和认命,只能认输地摆手:“得得,你去洗澡吧。
早点睡,明天我能休息,你可还得去受严旭晖剥削。”
“对了笛子,我不会住很久,你怎么还这么费事买了新床?”
她以前偶尔会住这边,都是把书房里一个两用沙发放倒当床,可是昨天晚上头次过来,就发现里面居然放了张崭新碟艺床,乳胶床垫上铺了全套浅米色的床上用品,辛笛昨天回来得晚,她也没顾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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