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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他对公道能否得到伸张并不关心,回去面壁一年半载更是笑话!
唐素生不知唐申的打算,一心以为是小辈在闹别扭,心想莫看唐申年少老成,其实还是个孩子。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唐申的打算,因为他不知,也无论如何想不到,一个见面不过两次、相处不足半月的人,会让唐申如斯上心。
所以唐素生便想或许待过些日子两人冷静下来,再议也不迟,道:“罢了,你也是个倔性子。”
唐申不接话头,只问:“太师叔,不知青衣楼诸事的后续如何?”
听唐申如此问,唐素生答复:“若问的是他们抓来的那些孩子,大多都放了走,少数骨骼清奇的便收了入外门。
收缴来的东西自然入了库,无用的珍玩予了那小家伙充门面,倒是他们收取的一枚宝玺有些稀奇,似乎是外域来物。”
“那小家伙”
指的是分离多日的钱多宝,唐申听唐素生提起此人,顺着话题问:“太师叔,不知事情现在如何?”
“尚可,钱家小子昔日有些侥幸脱逃的亲戚,今已用人情牢牢控制住,早年收的账本在手,不敢拿项上人头开玩笑的人更是不无配合。
而西域商人那处待我整顿好所有,就正式开始引他们入关。
钱家小子在人情世故上实在一塌糊涂,为人心软口不严实,称得上一无是处。”
“他还是毫无长进。
但若非软弱可控,他也活不到现在。”
唐素生意味深长道:“是吗……你可知,他时常向我打听你,还曾言你与他幼时乃是好友。”
此话落罢,好是一会儿唐申都没有说话。
树上落叶随风划过,唐素生身旁黑马轻轻打了个响鼻,四足轻踏。
唐素生白发飘飘,忽而负手一笑,眼角虽有皱纹,却不减当年风采:“申儿,你打小聪慧过人,晓得利弊。
太师叔心中敞亮,明白此事底下是你受了苦,所以我已上书明令遣信得过之人主持与你有关的事宜。
须知自请出外门的弟子少有回内门的可能,但看在你这些年懂事的份上,待你想明白了自可与我分说,毕竟你是我唐家人。”
是唐家人,而非一家人。
说是懂事,又何尝不是警示?
所谓的“主持有关事宜”
,一来是表明再无人能动他的药以安抚唐申,二来还不是用此胁迫唐申莫要轻举妄动?
唐素生继续道:“外门的事务,我也可做主予你免了去,你只消每到一个地方便予我来信即可,免得平白落了堡主弟子的身份。”
过去唐申几乎是被贬黜至外门,虽顶着内门弟子的名号,仍似外门弟子般需得四处行走收集消息。
若非唐末嫣坚决不更换搭档,唐邵策哪里舍得让他披着内门弟子的皮?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唐素生此意远远不止表面上“落了身份”
这一说,或许更多的是忌他将外门弟子通通糊弄了去,想亲自监察。
唐申垂首应是:“太师叔一片苦心,师侄受之有愧。
往后如有用到师侄的地方,师侄决不推辞。”
唐素生听罢,一捋面上美鬤,自觉想这小子果然还是向着唐家的,便缓了面上厉色:“且过来吧,你末影师兄有东西予你。”
说着自身旁马匹上取下来一个几近半人高、一个半手掌宽厚的盒子,递到唐申眼前。
唐申伸手一接,胳膊立即被压得往下沉,却是用了五层力道方才抱稳。
唐申放眼细看,只见这匣子通体呈银灰色,色如磨砂偏暗。
此物三分之一处前,中有对接缝隙,三分之一处后为笔直匣身。
匣首有蓝宝雕刻作的反向孔雀首,匣身左右各有雪银色两指宽的锐首条状纹饰,匣尾有雕花蓝宝扣盖,末系一玄色缀琉璃珠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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