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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还是罗谷雨第一个进入的中原城镇,入门的时候就被门口守卫拦住盘问了一盏茶时间——最主要是官兵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他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若非后来守卫赶着换班归家用晚饭让他过去,恐怕他得用些手段。
进洪城以后,天色已然不早,行人甚少、寻常店铺全部打烊,他便寻了条灯火比较亮的街(很不凑巧是花街)走着,顺便向周围人询问霹雳堂分堂的地点。
怎料冤家路窄,他竟遇上三年半前那个潜入教里的小贼,急着追人不小心把路走迷糊了,作罢后又是一番讨教才从过路醉汉嘴里问出霹雳堂分堂的正确位置。
总而言之,罗谷雨对中原的种种来自于别人口述,亲眼所见之时不免走神,盯着窑洞里与苗寨中迥然不同的布置看,一时没留意其他人。
“其他人”
可不然。
罗谷雨闯进来前,带着鼎回这里来的两个头领正跟他们说着外头树林里发生的事,解释为保土窑安全不得不将敞开的门封起来。
怎想,一扭头就瞧见罗谷雨硬生生把两个大汉方能勉强移动的封门石击碎,一个个脸色立刻跟见了鬼似的精彩。
怪也只怪虫笛一旦响起,声音往往能够传达到远处,南疆十万大山地势辽阔便罢,本非给人听的刺耳笛声传到了土窑里,扰的这窝土匪强盗烦不胜烦才出门勘察。
如今谁对谁错早已算不清楚,唯一的解决方法,恐怕是狭路相逢……胜者为王!
显然这土匪窝中人便是这么想的,他们默默互看一眼,纷纷扑向兵器架。
而端坐上首那三人更是一跃而起,掏了各自的武器冲向还在观察四周的入侵者。
铁索带着破空声袭来,罗谷雨侧身闪过,拿右手一捞一卷,便把每环不过拇指大小的铁索牢牢抓在手里。
铁索主人、穿戏服的女子往回一拽发现拽不动,立即荡出另一只袖中的铁索圈住他的腰,双脚蹬地使出浑身力气将两条铁索往后拉,顿时将它绷的死紧。
左右各有挥舞着醋钵大小拳头的壮汉,以及耍着判官笔的书生飞速靠近。
罗谷雨被女子忽然这么一下扯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后把眉一挑,随手把左手上抓的白蟒摔到一旁不去管它,转而抓住腰上铁索,专门板直了音一字一句道:“凭哩们几咯,拢共斗木得老子呢对头。”
书生不甚相信地哼了声,判官笔刺向他眼中年纪轻轻却大言不惭的青年——就是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从表情上就能看出其不屑。
壮汉见识过眼前穿着奇装异服的人那徒手掰断钢刀的能力,心有顾忌所以落后一步,见书生目光中带着一股子轻视,立刻开口提醒:“说书的,你要——”
罗谷雨放松肩胛,五指扣紧铁索,把手臂一震,直把那铁索震的寸寸碎裂,飞炸开来!
周遭众人闪躲不及,被飞来的碎铁砸了个正。
穿戏服的女子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似被当胸打中一拳般,一路横扫桌椅,撞上山隙尽头的墙面。
另外两人齐弃回头,双眼充血大喊道:“大姐!”
女子没有回答,跌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个结论让两人顾不得被碎铁砸了一头一脸的血,冲向罗谷雨,嘴里喊着:“该死的,纳命来!”
罗谷雨一直说他有手下留情,可大多听他这么说的人都认为他在吹嘘。
毕竟在中原人眼里,高手应当十分谦虚,反之不谦虚的绝对是虚张声势,又怎么会想到……罗谷雨说话是难听,但从来没说过假话,没说过大话。
在罗谷雨眼里,这些人可比迷葬林里奇形怪状的生灵容易对付的多。
他成年那日便能单枪匹马在迷葬林杀个来回,拖着一长串猎物回寨里当成人礼的彩头,这些人真的不够看。
罗谷雨不闪避,直接抬手架住两人攻击,顺着他们的走向将一拳一笔上的力道拍断,手腕一转擒住两人小臂。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泛起淡淡的青莲色,拇指扣进二人曲池穴,再并起两掌拍在二人肩头,将他们震飞出去。
更何况,他最擅长的可是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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