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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
来苏县衙。
钱有财一身浅青并鍮石带官服大步走来,撩起衣袍下摆往“明镜高悬”
的牌匾下的座位一坐,身畔师爷高喊:“升堂!”
随即公堂两旁的衙役以水火棍击地,在整齐的敲击声中齐声高喊:“威~武~”
钱有财挽袖,手拿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道:“堂下人犯何人?苦主何人?夜半击鼓,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大堂之下跪着一女子,衣冠不整,发丝披散。
虽已夜深,公堂之外仍旧环绕着不少围观百姓。
唐申与杨秋兰、柯靖熹,就站在围观人群最前方。
堂下女子掩面哭泣,听钱有财问话,放下捂脸的手,那秀丽面容,正是赵莺!
赵莺支起身,美眸中啜满泪水,哽咽道:“回禀大人,妾身赵莺。
要控告淫贼柯举期,不顾妾身意愿,以那不齿之药将妾身迷倒,欲行那苟且之事。
妾身不查,被那淫贼得手,已是再无面目见人……却不愿让这淫贼逍遥法外,还望大人明察!”
堂外围观百姓哗然。
只要是来苏中人,多少知柯举期风流之名,平日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时听闻柯举期竟然对有夫之妇下手,心中大为震惊之余,也生出了然之感。
感情这柯府出了名的风流老爷不但留恋风月场所,还是这等无耻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钱有财略微向前倾身,面色凝重:“赵莺啊,这说话可是要有根据的。
你,可有证据?”
赵莺抹泪:“回禀大人,当夜在场守在院中的侍婢小桃,以及后来到院中的柯府白姨娘可为妾身作证!”
钱有财闻言抬手道:“好,传人证侍婢小桃、柯府白香白姨娘!”
小桃与白香被衙役从后堂带来,两人正身跪地。
“大人,侍婢小桃在此。”
“大人,姨娘白香在此。”
钱有财点头,首先对小桃问道:“小桃,本官问你,依你家主子所言,柯举期用不齿之药将你家主子迷倒,强行苟且之事,是否真有其事?你可要如实道来啊。”
小桃回答:“回禀大人,确有此事!
小桃乃主子贴身侍婢,往日里都是小桃侍候主子歇息。
可是今天夜里,小桃正要给主子端洗脸的水,却被柯老爷身旁两名大丫鬟玉书、冷香拦下。
小桃不解但心感不安,与她们争论周旋,最后还是白香白姨娘赶来喝退玉书、冷香,小桃才得以进入房内,然后……然后就看到了柯老爷强迫我家主子的场景……”
钱有财听小桃说完,转而对白香道:“白姨娘,小桃说的可句句属实?你又是为何夜半赶到赵莺所在小院?”
白香挪了挪身子,看上去有些紧张,回答:“对、对,小桃说的是实话。
我是因为夜色已深,还不见我家郎君回房,才到赵姨娘住的桐香院寻人……”
“哦?白姨娘,你何以得知你家郎君就一定是在赵莺住的院中?”
白香抓了抓膝上衣裳:“那是因为这几日……郎君日日往赵姨娘院中跑……我下意识就到那处去寻他了……结果没有想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么依白姨娘所言,似乎你家郎君,对赵莺觊觎已久?”
“是、是的。”
白香又挪了挪膝,“正如大人所说……我觉得是的……”
“既然如此,白姨娘可知道为何柯举期会觊觎赵莺?你,又是如何察觉的?白姨娘,慎言啊!”
白香呼吸一滞,有些结巴道:“这……回禀大人……我家郎君是以我的名义邀请赵姨娘到府中来,从、从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奇怪,因为我与赵姨娘并无太多接触……随后……随后郎君在赵姨娘到来的这几日,再不与往日书友、酒友出门……我、我就感觉奇怪,所以、所以我判定郎君他对赵姨娘……有所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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