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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都不过他掌中一抔黄沙。
唐申点点头:“可知赶来的都是哪些弟子?”
唐戊回答:“名单上报的分别是唐酉馨,唐子路,唐戌旭,唐巳音。
都是三代弟子。
但是我探听到唐甲一行就在不远执行任务,若是她提前完成,赶来插一脚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必去管她。
只要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什么人、多少人,都无妨。”
唐申微微侧脸,“唐戊,收敛你的情绪。
唐甲若是到来,对你我不定是一件好事。”
唐戊低低“呿”
了一声,在唐申面前全不遮掩面上对“唐甲”
的不满,嘀咕:“那家伙,仗着自己是下任……算了,既然唐申你这么说,我当看不见她就是了。
你的伤口疼不疼,阻不阻碍行动?实在不好的话就推掉这次任务算了……”
唐申扫过破旧的庙宇,面上神色不变,实则根本没有用心去听耳边唐戊的念叨。
昨日受伤后,他与唐戊兵分两路躲避净羽山庄追兵。
唐戊带着情报回到门派驻地,他因为受了伤,作为追击目标较之唐戊来的明显,所以引导大部分追兵往郊外逃。
小小追兵原是耐他不何,怎料那伤他的短刀上竟涂了不知名的毒,纵他的体质足矣免疫大多数毒药,也不过拖着发冷无力的身体多撑了一些时候。
然而就在他躲入树从中,险些被一个追兵——那个拿短刀的少年发现之时,罗谷雨突然出现,以掌势将少年逼退,而后吹响虫笛,引来林中毒虫,将追兵尽数驱走。
山林,黑夜,无疑是毒物的天下。
倒也省却他翻底牌。
思及罗白露在与罗谷雨对话的时候提到过,罗谷雨在他身上下了蛊,心中对这个离奇巧合的各种猜测便完全放下。
这里不得不说罗谷雨下蛊的手段神鬼莫测,连他这个惯于警惕戒备的杀手,也全然不晓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蛊。
而令他笃信罗谷雨不会下蛊害他的原因是,以罗谷雨性格,若要杀他,就绝不会与他交好,不会像中原人般虚与委蛇、笑里藏刀。
罗谷雨就是这样一个人。
唐申闭了闭眼,睁眼后,视线内闯入一只扑着翅膀的蝴蝶,悠悠飞入破旧的木窗,心中忽然一动。
那是一只自翅根处由蓝色渐变为紫色的蝴蝶,翅膀煽动时带动晨光中的尘埃,仿佛晕染开了小片的光晕,却不慎被窗角蛛网粘住翅膀,伸着细长纤小的足试图挣脱,不想反而愈加被粘的牢固。
唐申目光一凝,弹指射出一道气劲将蛛网击破,然后蓦地一顿,晃觉自己做了什么,怔怔地目送重获自由的蝴蝶慌忙往外飞去。
好是一会儿,他才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相比寻常时候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心中暗自叨念,是……受伤的缘故吧。
“唐申?”
唐戊见其皱眉,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紧张道,“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走吧。”
唐申说罢,直接抬腿往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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