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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呐!
来人呐!”
还是昨日那个妇人,身后跟着个小厮。
刚一推门,一股病气沉沉的霉味便直冲口鼻。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巧姐和那男子脸上、脖颈、手背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红疹子,脓水隐隐渗出,瞧着触目惊心。
“哎呦!”
妇人失声惊呼,忙不迭拿手帕捂住口鼻,“快走快走!”
那小厮也吓得脸色发白,跟在妇人身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门被“砰”
地一声甩上。
李霁瑄听见那两人跌跌撞撞退出去的声响,蒙着眼睛的他心头忽然一亮。
那个往屋里撒药粉的女子,兴许根本不是要害他们,反而是来救他们的。
李霁瑄心下恍然,原来这世上,对你百般奉承的人未必对你好,而看似对你下毒、让你满身红疹的人,也未必是害你命。
这世道,当真是讽刺。
纯芙噔噔噔跑来找罗天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两人浑身起了红疹子,他们不敢卖,连那屋子都不敢靠近了!”
“哦?多谢。”
罗天杏淡淡应声。
纯芙却径直伸出手来:“给我五两银子,这事儿怎么也值这个数。”
罗天杏没说话,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她掌心。
纯芙挑眉:“这是什么?”
“能让你肌肤一整年莹润光滑的好东西。”
罗天杏很自信,这东西,能让纯芙满意。
纯芙将信将疑地掀开瓶盖,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膏体莹白如玉,细腻得不像话,分明是上等的润肤膏。
她立刻眉开眼笑:“行吧,今日就先饶了你。”
说罢,揣着瓷瓶转身就走。
纯芙是裳彩楼老板娘的女儿,生得水灵,性子却蛮横,在楼里横行惯了,没人敢惹。
罗天杏本不是什么财主,在这裳彩楼里艰难谋生,全凭着一手调制药膏的好手艺。
她曾救过老板娘的性命,这才得以在这里苟且偷生,老板娘对她也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纯芙不同,即便对着母亲的恩人,也只认交易,一码归一码。
若非有利可图,她绝不会帮罗天杏办事,更不会事后守口如瓶。
瓜嫂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攥住罗天杏的手腕,嗓门又急又尖:“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快去快去!
我的天老爷!”
她压根没留意刚从里间扬长而去的纯芙,满心满眼就想着抓人。
这瓜嫂便是平日里负责给楼里姑娘们灌汤的妇人,年轻时嫁过汉子,性子泼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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