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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扬州城被一层薄雾笼罩住,显得冷清。
不知哪个角落,蓦然一声雄鸡啼叫,划破了这天地间的寂静,然后第二声鸡啼,紧接着第三声……
雄鸡一唱天下白,整个扬州城就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一下子热闹起来。
各行各业的贩子纷纷起个大早,挑担着货物离开家门,奔赴上街,要抢得摆摊儿的好位置。
不过他们今天发现,一群群青衫儒巾的士子起得比他们还要早,成群结队地涌向试院。
今天是乡试开考的大日子呀。
人的一生,数十载春秋,成千上万个日子,对于这个世界的读书人而言,乡试开考的日子无疑是极其重要,绝不能错过的。
龙门客栈,人声鼎沸,一位位士子离开,前往试院。
三楼房间中,陈三郎早就起身,洗漱完毕,静静坐在窗前,神色沉静,望着窗外的景象,望着洪流般走向试院的士子考生们。
紫檀木剑匣摆放在桌上,一动不动——乡试检查极其严格,考生连考篮都不能带进去,文房四宝之类,也是考场上发放。
可以说,每位士子除了身上穿着的衣衫服饰,其他杂物一概不能携带。
考试规矩早就公榜示众,各项纪律要求三令五申过了,有违反者,一旦在进入考场的过程中被搜出,哪怕这些杂物与作弊无关,也会被认定违规,然后驱逐出去,取消考试资格。
甚至还会上黑名单,以后想再来考都难了。
所以剑匣不能带,得留在客栈中。
没有小剑陪伴,莫名有些不习惯。
笃笃笃!
敲门声起,老周在外面叫道:“道远。
好了没,咱们走了。”
陈三郎应道:“就好。”
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一起同行的,还有两个士子,其中一个叫“古临川”
,却是老乡同窗来着,同样来自南阳学院。
四人来到试院外。
见到黑压压一大片人,将试院外的广场站得满满当当。
广场之外,便有维持秩序的兵丁巡逻,口中不停吆喝:“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广场。”
所谓“闲杂人等”
,便是跟随士子而来的书童侍从。
以及家眷等人。
扬州本地士子为数不少,因为地方近,自然有家眷送考;而一些出身大户的考子,身边也会有书童伴当,跟随侍候着。
这些人,只能送到广场外面。
找块空地站了一会儿,时辰到。
一声锣鼓响,终于开始检查进场了。
由于检查严谨细致,从头到脚摸了个遍,连头发都得解开披散,耗费时间不少,故而必须尽早进行入场事宜。
进场规划成六个甬道,分成六条队伍,这样的话。
能大大节省时间。
陈三郎排着队,约莫小半个时辰轮到他了,接受检查,顺利通过。
考号在检查的时候发放,入场后对号入座即可。
州郡的试院,比府城试院要大上两倍,考舍建立得方方正正。
一丝不苟,里面空间也比较大,起码能让一个人躺着睡觉,两只脚能够伸得直。
开玩笑。
每场考三天,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若是像笼子般窄小,这人没病也得折腾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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