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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言自然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凭着这一声妹妹,她也该信任他才是。
“我知道,我知道!”
温瑾言眼眶湿润,连声应道:“我相信你!”
温昭明的双眼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流过眼泪。
他事事不如身份尊贵的嫡长兄,作为妾室所生的儿子,他浑浑噩噩,胸无大志,在别人眼中毫无建树,在温家更是地位尴尬。
是否因为这样,所以当赵家人找上门来时,父亲听信了片面之词,急欲置他于死地呢?
搭在长凳上的手握成了拳头,身后的痛楚每一下每一下的传过来,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前些日子,我去苏州乡下游玩,在下乡里遇见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自称是城北赵氏人家的女儿,出来烧香和丫鬟走散了,让我给点路费。
我见她衣着光鲜,不像是骗子,就给了她一个荷包,里面有十两银子。”
也许是急于澄清自己的清白,温昭明说得又快又急,尽管声音虚弱,仿佛下一刻就缓不过气来,可他没有片刻停顿,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再之后我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我去如厕,就发现那赵姑娘横尸在离我只有几步的地方,瓜田李下,我担心被人误会,当时就急匆匆离开了。”
“你送赵姑娘银子的时候,身边可有随从?”
若有人目睹,至少能证明温昭明与赵姑娘并没有过多接触。
“没有。”
温昭明脸上露出格外苦涩的笑容,“也是合该我倒霉,当时我四处乱逛,也只带了几个小厮,都被我甩在了后头。
后来我去如厕,特地寻了处草木茂密的地方,身边也没有带人。”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证明温昭明所言的真实性。
温瑾言眉头微皱。
这件事,太蹊跷了。
如果那赵姑娘当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今日她的父兄族人就不会这样大哧哧找上门来。
温家在苏州是首屈一指的官宦人家,一般人家就算有冤屈,顾忌着自己的家业,也不会这样冒失。
只有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所以毫不在乎。
所料不差,赵姑娘问人借银子,应该是一个圈套,只是为了骗取过往路人的钱财罢了。
“二哥,你也许遇到仙人跳了。”
温瑾言抿了抿唇,“你先歇歇气,等大夫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温昭明眼中一亮,“这么说,是赵家故意陷害我?”
“你别高兴的太早。”
看见他眼中瞬间浮现的希冀,温瑾言不得不硬着心肠戳破,“毕竟从你遇见赵姑娘,到发现赵姑娘遭遇不测,身边都没有见证人,就算到了官府,你也一样会被怀疑的。”
“可是我在村口和赵姑娘分别以后,福禄就立刻找过来了。
在这期间发生了何事,我一概不知。”
温昭明眸光微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定是有人想嫁祸给我。”
温瑾言暗暗叹了口气。
“父亲见了我的香囊,二话不说就命人冲进了院子,用绳子将我绑着,当时我就是想辩解几句都不能。
父亲正在气头上,我还以为我会死在祠堂。”
温昭明垂下了眼,死死盯着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囊?
温瑾言心念一动,“你的香囊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不记得了。”
温昭明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沮丧,声音也渐渐低落了下去,“父亲说,是从赵姑娘身上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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