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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低声劝她。
“雇了驿马,最好走另外一条路,经过尼柯尔斯柯耶乡……”
他停顿了一会儿,脸上皱起了眉头。
这种样子和他的脸不相称,使他平日镇静的表情变成一种很难看、很奇怪的样子。
“经过尼柯尔斯耶太远!”
母亲说。
“而且雇马很贵……”
“您要知道,”
尼古拉继续说:“在我看来,我是不赞成这次旅行的。
那边很不安静——已经捉了人。
有一个小学教员被带去了,得小心一些。
应该等几天……”
索菲亚用指头在桌上敲着,接上去说:
“保证持续不断地散发印刷物,对我们是很重要的。
尼洛夫娜,您不怕去吧?”
她忽然问道。
母亲心里觉得很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怕过?第一次做的时候都不怕……现在反倒会一下又……”
她一句话没有讲完,就低下了头。
每当有人问她怕不怕、方便不方便,或者问她是否能完成某件工作的时候,她总是从这些问话里出向她请求的语气,她便觉得他们把她看作了外人,并不像他们彼此之间那样没有疑问和担心。
“您真不应该问我怕不怕,”
母亲心事重重地说,“你们相互之间怎么从来不问害怕不害怕的话呢?”
尼古拉了很急虑地摘下了眼镜,然后又把它戴上。
他向索菲亚凝视了一会儿。
叫人难堪的沉默使母亲不安起来,她怀着歉意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找些话说,可是这时索菲亚碰了碰她的手,轻轻地请求说:
“原谅我!
以后再也不问了!”
这句话使母亲轻松起来,甚至还让她感到有点好了。
几分钟之后,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谈起了他们共同关心的去乡下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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