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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已经长大了,我就快初二了,我早就不是那个喜欢看动画片的小萱萱了,我想去听梅子唱歌,想得要命。
终于逮着一个机会。
爸爸妈妈要到外婆家去。
外婆家很远,要倒两次车。
我不想去。
我拿着一大摞作业本说:“我要到许扬家去,我被弄糊涂了,不知道该做哪些作业才好。”
许扬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每次家长会铁定受表扬的人物。
她家离我家并不远,我和她打交道妈妈是很乐意的。
何况她正在收拾给外婆带的东西,正收拾得灰头土脸满身是汗,也顾不上考虑那么多,手一挥说:“快去快回,别忘了带钥匙,我和你爸爸回来得晚。”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楼。
我终于明白了“脱缰的野马”
这个词。
我就是脱缰的野马,还有一对不为人知的充满诡计的小翅膀。
太阳还没有下山,街上的一切都被烤得无精打彩,我在人们惊讶的目光里飞奔。
不知道梅子是不是还认得我,这个夏天我长高了,因为不出门,还变白了。
我想梅子一定没怎么变,我闭上眼睛都能想起她的模样。
梅子真的没变。
她站在台上轻轻地唱歌。
这是属于夏天的歌声。
轻得象微风,甜得如山泉。
在她旁边是长头发的吉它手,他轻轻地搂着梅子的肩,和她在麦克风前慢慢地摇着,一唱一合:不再流浪了我不愿做空间的歌者宁愿是时间的诗人然而我又是宇宙的游子地球你不需留我这土地我一方来将八方离去这土地我一方来将八方离去……我不太能听懂歌里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象梅子那样挺美好,唱特别特别的歌,有人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摇。
一定很舒服。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有些肮脏。
梅子下台来拧我的鼻子一下说:“很久不来了,暑假过得好吗?”
我想说不好,但我还是说了好。
梅子请我喝冰水,我变得很矜持,说什么也不要。
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说:“小女孩,说长大就长大。
一长大,就变奇怪了。”
我呵呵地笑说:“那你奇怪吗?”
“奇怪。”
梅子说,“八条腿五只脚,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和她笑做一团。
那个黄昏我忽然又想长大了。
长大让我有和梅子平起平坐的感觉,我又开始想做一个好女孩,我盼着开学,像盼着过年。
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看得很认真很仔细。
这是一个下着大雨的星期天的夜晚,我在镜子前优雅地起舞,我从来不知道我会跳这么美的舞蹈,柔软的手柔软的腿,还有微微挺起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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