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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越伸手接过,揣进兜里,靠在边上等食物,低头看他,目光往别处瞥了眼,道:“不用管她,听我的就行。”
丁俊聪忍不住问:“平时我姐也都听你的么?”
他又笑:“听谁的重要么”
“重要啊,像平时我爸都是听我妈的,但关键时刻我妈还是会让我爸做决定,别看我爸这么怂,其实发起火来比我妈可怕多了,他发火的时候,我妈其实都不敢说话,一个男人的家庭地位还是挺重要的。”
周斯越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儿,其实也不像丁羡说得那么没心没肺,那么混。
“不管听谁的,但你得听她的。”
丁俊聪嘟嚷说,“你刚刚还说让我听你的。”
“这件事儿听我的,其他都听她的。”
服务员把所有东西装在一个盘子里,推出来,“先生,您的东西好了。”
周斯越背对着,回头看一眼,拍拍丁俊聪的肩,转身去端盘子,“走。”
一米八几的身高在人群中也是亮眼的,加上这张脸,丁俊聪都发现刚刚队伍里好几个女孩儿偷偷拿眼神打量周斯越,还有那个收银员,说话声音嗲得跟什么似的,忽然也开始为丁羡捏了把汗。
这也太招人了吧。
在肯德基坐了一下午。
虽然丁羡之前给周斯越做过心理准备,他弟弟的数学功底不是一般差,因为小时候不爱学,加上天生可能缺点儿理科思维,成绩确实差那么一点儿。
周斯越望着桌上那张打了十三分的卷子,这差的似乎不是一星半点儿,不过表情倒还松散。
虽然餐厅里人来人往,但他们这个角落似乎被隔绝了,气氛安静。
“小学课本还在么?”
他忽然开口。
丁俊聪看了眼丁羡:“好像……还在。”
“回去找出来。”
周斯越靠在椅子上,喝了口可乐,拎着卷子闲散地扫,随后,人往前倾,卷子推到他面前:“今天先把卷子讲了。”
周斯越这人做事情就跟机器人似的,上一秒还跟你开玩笑打岔的,下一秒就能立马恢复正经投入到工作里去。
丁羡好几次问他你是机器做的吧?怎么情绪这么收放自如的?
他给丁俊聪讲题是真的认认真真每道题都给他说了考点和解法,而不是那种为了客气随便敷衍两句,甚至比以前给她讲题都耐心,也丝毫不觉得丁俊聪成绩差而不耐烦。
讲题之余,还能跟他一边开玩笑一边说点题外话,不知不觉又给他扩充知识点,而不是那种卖弄,每句话都点到为止。
丁俊聪很听的进去,反而觉得比老师上课还好懂,完全拿周斯越当自己人了。
丁俊聪解题的时候,他就低头去看自己电脑,偶尔也抬头看看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都笑着各自别开头。
日光满头,爱的人在心头,再也没有比这更圆满了。
一周下来,丁俊聪的数学突飞猛进。
周斯越去非洲前要回一趟广东,三人最后一个下午在肯德基度过,丁俊聪随堂测打了七十五,虽然达不到周斯越的预期,但也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那天晚上,周斯越送他们到门口。
周斯越对丁俊聪说:“你先上去吧。”
几天下来,相比较丁羡,丁俊聪反而更听周斯越的话,在他眼里,周斯越这样的男生特别男人,什么也没说,便也乖乖地上去了,转头还问,“姐,帮你把包先拿上去么?”
周斯越淡淡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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