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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啊!
我们在新体育馆的演出也要来支持哦!”
张浮黎坐在舞台边缘,笑着向粉丝们挥手告别,他洒满鳞粉的睫毛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脸颊粘着一枚彩虹星星贴纸。
抵不住粉丝们今日格外澎湃的热情与返场安可的呼声,他神采飞扬地摘掉耳坠悬挂的拨片,想来段即兴演奏,才发现自己的电吉他已经拔掉了电源。
靠在舞台暗处的莫恒向他扬了扬手里的电线,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无视那副像被抢走玩具的小孩一般受伤的表情。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不嫌累考虑一下你想补觉的室友。
这是一场面向粉丝的临时演出,也算是为后天的排演:在他这位商学院高材生的据理力争后,那名不太懂音乐却极擅长做生意的老板终于同意由他们进行新体育馆的开幕演出。
说实话,时间对他们相当宝贵,虽然说着回馈粉丝,但在这个时候额外演出就像是强行从干瘪麦种里榨油一般,纯靠硬挤。
该说这家伙命真好吗?总能遇到纵容他任性的朋友。
在舞台灯光熄灭的瞬间,张浮黎起身,青年毫无征兆地奔跑起来,黑暗中只能听见他脚步空旷的回音与衣物摩擦声。
几秒后,他像只飞扑的大型犬般勾住莫恒的肩膀,亲昵地将全身重量倾向对方,体型更纤瘦的后者一个趔趄,险些被撞翻在地。
我总有一天要把你挂在网上卖了,卖点就是不用买狗就能体会到被口水糊脸的感觉。
“你这家伙!
关我乐器干嘛,多难得的机会呀。”
张浮黎将热气吐在莫恒耳边,眼中有报复成功的笑意。
不过这份亲热劲儿没有维持很久,他们的特邀嘉宾也走进后台。
杜淮柏今天戴着副眼镜,但镜框已经有点被挤歪了:或许是被过度热情的爱好者团体捕获,他身上多了好几片粉丝自印乐队卡通形象的贴纸,手里还提着个奇怪的纸袋。
“杜老兄,演出怎么样?”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感觉很不错,谢谢你们的邀请。”
虽然声音依然淡如静水,但杜淮柏的夸奖相当真挚,连嘴角都比平日多上扬的几个像素点。
像是想起什么,他扬起手里纸袋给他们看:
“有几位年轻女士问我对不对她们的黎恒同人志感兴趣,下个月还有线下同好活动.....”
、
“这种东西不能给正主看!”
他身后的帕希斯眼疾手快地抢走纸袋,向两人露出尴尬的微笑。
.......不太懂这些,莫恒和张浮黎对视一眼,感觉不要深究为好。
大部分粉丝都离场后,乐队成员们开始收拾乐器和打扫现场,年轻人居多的场合总是不缺热闹,时不时会有人踩在箱子上喊一句“这段旋律怎么样!”
然后被其他人嘘下来。
附近的公厕在哪里?莫恒听见张浮黎问其他人,然后匆匆离去,有冷风从他走的门缝里灌入,带来阴郁的雨水气息。
又有人来到门口,迈着像是醉汉般趔趄的步子,一瘸一拐地走进已经空荡荡的会场。
莫恒背对着门口,正在检查物品清单,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随后,一双潮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您好?不好意思,演出已经结束.....”
他的视线前移,看见了那个投落在墙壁上,怪诞的影子。
那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常人的话,有着狂热健身者般强壮的身躯,小麦色皮肤被肌肉撑得紧绷,一条胳膊便有寻常人大腿粗细。
再向上看,宽阔肩膀所承担的,竟是一颗少女的头颅,梳着公主式精美的发辫,甚至还在可爱地眨着眼。
“已经,结束了吗?真遗憾,我还想,听,你们唱歌呢。”
怪人开口发出的是娇滴滴的少女声线,而非恐怖电影里合成器制造的怪物低吼。
不过,这并不会减少周围人哪怕分毫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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