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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太后办事素来雷厉风行,沈蕊和俞锦凡这头刚刚和好,纳妃之说已经传遍王宫,入了俞承亥的耳。
高德府满府黑云,奴人齐齐跪于厅外,垂首惶恐一不小心惹到俞承亥招来杀身之罪。
砸碎声伴着呐喊,偶尔几个器皿自屋内砸出,落在倒霉的奴人身上,磕出了血也不敢吭一声。
“不可以,绝不可以!”
俞承亥嘶吼着,将面前的桌子推翻在地,桌上他新作的鸳鸯图落地,墨汁洒在上头,将鸳淹没...
俞承亥盯着那消失的鸳,眼底疯狂,他捏紧拳头直直冲到后院,取了爱马疾驰而去。
丞相府,书房内。
桌上钟紫烟手执硬毫,一笔一划习字。
钟鸿海双手背后,踱步于堂下,指尖弹动。
门外脚步声近,听声音又急又慌。
钟鸿海动作的手握在一起,脚步停住。
纸上挥洒的笔尖一顿,复而继续。
“主子,亥公子来了,喊着要见您和小姐。”
“比我算的时间还早上一刻钟。”
钟鸿海满意地捋捋胡须,转头看向自家女儿:“烟儿,亥儿待你可谓真心真意,你当真舍得?”
钟紫烟悠悠然沾了墨汁,嘴角轻扬:“不舍何来得?”
“好,好一个不舍何来得,吾女有出息!”
钟鸿海大笑着出了书房,随着奴人往大厅去。
门重现闭上,书房只剩自己,钟紫烟垂首看向刚刚写下的字,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然而,纸上重复着的,只有“楠木”
二字。
大厅焦急等待的俞承亥远远便瞧见脸色难看的钟鸿海迎面走来,身后并无钟紫烟,顾不得失望,他连忙迎了过去,又怒又慌:“舅舅,紫烟不可入宫!”
钟鸿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将袖子甩开他的手:“君子之言如天命!
不可?亥儿你现下有何身份资格驳王?”
“我和紫烟早已私定终身,我现下便去告诉俞锦凡,让她收回旨意!”
“天真!
你以为以俞锦凡的眼线,她会不知道你和紫烟的关系?”
俞承亥呆住:“舅舅此话是何意思?”
“紫烟和俞锦凡几乎无往来,如今她突然就要纳紫烟为妃,你不觉得此事蹊跷?”
钟鸿海忿忿道,说罢,背过身子,一双眼睛狡猾地眯了起来:“亥儿,不是舅舅逼你,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俞承亥不是笨蛋,哪里听不懂他话中意思,心底发寒:“舅舅,你也同意紫烟入宫?”
“亥儿,舅舅只是臣子,君命不可违啊。”
不可违?当初父王在世也不曾见他如此听话过!
俞承亥闭了闭眼,问:“紫烟是何意思?”
钟鸿海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烟儿想成为你的王后。”
“侄儿明白了。”
俞承亥重重点头,坚决道:“这江山我要,紫烟我更要!”
沈蕊自小好武,说到骑射之术,她绝对信手拈来,至于看书...上翻翻下翻翻手中的奏折,沈蕊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着实提不起兴趣。
俞锦凡从奏折中抬头瞧了她一眼,微微摇头,伸手拿过她手中奏折——
“你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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