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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牙期的孩子,一般都丑,这小帅哥他一点也没变丑,一双薄皮桃花眼,一看就是长大了贼招小姑娘喜欢的那种。
“你个小器鬼,不是一根针也不肯送人的,咋总爱给甜甜送东西?”
陈丽娜故意揶揄。
聂卫民笑了半天,来了一句:“她吃着香。”
是,陈甜甜吃东西,那就一个字儿,香。
小丫头脸圆身体胖,肚子圆鼓鼓的,过了个年,体形都快赶上二蛋了。
“木兰农场的场长一职,你真能拿得下来?”
聂博钊一个过年不在家,回来想表现一下,大半夜的,拖地是首要任务,水泥地面,至少得拖够三遍,才能符陈丽娜的心思。
“拿不下来。”
“那你不闷不哼的,为啥要跟高区长提这么个要求,那么大一个农场,十二个大队,加上知青上千号人,我就问你,怎么管理?”
“我姐夫上辈子是水电厂的厂长,他在管理方面工作做的非常到位,我可以叫他作副厂长,替我作行政管理。”
“感情你这厂长,是帮你姐夫弄来的。
陈丽娜,现在的木兰农场可姓孙,我的实验室里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当然,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为了这些事,跟孙家的人撕破脸,毕竟孩子们总还得有个亲戚。
不能说区长凭我的面子,先把场长的位子给了刘解放,现在仍然是因为我的面子,就把这个位置给王红兵,我聂博钊只是个科研人员,不干涉政治走向,也不想从农场里捞什么好处。”
“聂博钊,你去过木兰农场吗?”
“没怎么去过。”
“你看见那些知青们手上脚上的大冻疮了吗,你见他们铺盖的黑心棉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些女知青除了下地劳动,还要陪不三不四的人跳舞,那些可都是孩子,大多数都是高中生,比卫民大不了多少的,要说我看不到,没有能力,不帮他们也行,但我看到了,并且有能力,我不帮,冻死一个,我良心难安?”
“是不是从未来来的人,都有一种立志想要改变一切的雄心?”
“这不是雄心,而是我的力所能及。”
“你的力所能及,就是拿着我的工资,照顾好孩子们。”
“你是生气我想出去上班,会耽误了照顾孩子,还是生气我要从孙家人的手中拿农场?你也像别人一样,觉得我不过一个农村妇女,带带孩子,吃吃粉笔灰,这辈子也就到头了是不是?”
陈丽娜咄咄而逼。
“都不是,我只是单纯觉得你拿不下一个农场来。”
好吧,这会俩人是真吵架。
聂卫民竖了耳朵在大卧室里听着,三蛋儿今天喝了太多的汽水,憋不住了,翻坐起来咧嘴就要哭:“妈妈,尿尿!”
“嘘,不哭不哭,哥哥带你尿。”
窗外就有个小尿壶,聂卫民推开窗子拿了进来,等三蛋儿尿完了,又推开窗户放到外面去了。
聂卫民怕弟弟还要再哭,小心的,在他胸膛上拍着,直到弟弟完全睡着。
隔壁的客厅里,聂博钊拖完了地,坐到沙发上了。
虽然说吵架,但家务太多,该干的还是要干,陈丽娜正在给菜锄草,浇水。
抽着空儿,水开了,她还给他冲了杯咖啡,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干完了活儿,坐下来慢慢吵。
“我一个人肯定拿不下来,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同时需要你的支持,要是原来的你,肯定会认真听取我的意见,帮我一起想办法。”
男人是变年青了,但是也变的不理解,不体贴人意了。
陈丽娜说着眼圈儿就红了,端着杯红酒,她站在自已的大澡盆前垂头丧气:“我大概是认错人了,你压根就不是我男人。”
这是杀伤力最大的一句,堪比核弹。
“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聂博钊立刻投降。
上辈子那个老聂,聂博钊要真能遇见,他得亲自问一问,他是怎么忍受这个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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