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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么说着,眼底却没有笑意,接过斟满了酒的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只是怕别人发现性别吧,所以不管男装还是女装,都挑红色,怎么看都带着些女气,让人怀疑不起来。
公主一连饮了好几倍酒了,黎相轻在一旁默默地陪着,知道忽然发现公主的脸微红了,有些惊讶,看来公主酒量的确不怎么样啊,几杯果酒下去就已经微醺了?
“公主,别喝了吧?这果酒可能有些醉人。”
公主瞥了他一眼,摇头,伸手继续要酒,道:“我没醉,难得有人陪我喝酒,为何不痛快一些?”
黎相轻有些无奈,一想到公主在皇宫里,除了和皇上在一起,根本没什么快乐,过得那么压抑,就觉得让公主放纵一回也好,便替他斟了酒。
公主这次不一饮而尽了,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巴,似乎有好多话想说的样子。
黎相轻看着他那张微醺的脸,就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有些醉了,便默默地伸出一条手臂,虚虚地拦在公主的背后,防止他醉了在房顶上坐不稳会摔下去。
“公主若有烦闷,可以把我当会听话的影子说出来,到了明日,我们一个没有说过,一个没有听过,今夜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公主听着,微微眯了眯眼,看了看黎相轻,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烦闷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保护父皇。”
黎相轻本以为就算公主为了保密不会说出性别的事,也会抱怨抱怨日后婚配的事,或者与淑妃和五皇子之间的生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奇怪,皇上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公主见他不明白,叹笑了一声,伸手要酒。
等斟满了酒,公主才晃着酒杯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炼丹吗?”
这个问题公主问过,不过上次因为二皇子和四皇子突然出现,后来就没继续。
“与皇上有关?”
黎相轻问。
公主点点头,喝尽杯中酒,道:“储君之争开始了,对父皇来说,现在宫里所有的皇子都有可能是敌人。”
说着,公主又将酒杯伸过去,黎相轻有点想劝,公主不满,把酒杯塞到他手里,把酒壶夺了过来,对着壶嘴喝了几口。
“我很小的时候听父皇说过,当年我皇爷爷就是被那些争储的皇子下了慢性药,渐渐坏了身子被逼宫,要不是后来我父皇及时赶到救驾,皇爷爷会驾崩得更早。”
黎相轻恍然大悟,皇权之间无父子,的确是那么回事。
“公主是怕皇子们对皇上不利?”
“都是为了活命,谁不是压了命去赌的?再怎么丧心病狂都不为过。
我学炼丹就会学很多药理,再加上有那臭道士在父皇身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这么说着,公主喝了口酒,抬头看了看月亮,道:“父皇其实也不会和他们争,他这些年在宫里也受尽了煎熬,该为国家百姓做到的他都做到了,是时候抛下那些责任过过自己的生活了。”
“皇子们都长大了,皇上的确可以卸下重任了。”
黎相轻点头,表示理解。
公主就扭头看他,脸上红红的,眼神也不怎么聚焦了,笑道:“父皇说,等新皇登基,他就带扶黎离开皇城了,真好,你说是不是?”
黎相轻见公主笑得一脸向往,便哄道:“云游四海,公主若是喜欢,皇上也会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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